“你说吴兴宏在调查谁？司晟？”纪永元从记忆中找到这个名字。
侍卫颔首，“ 没错，就算一个人没听清，整个大理寺的人不会都听错了。”
“司晟……司晟……”纪永元心头一惊，想起了很早之前，从清河口中出来的名字。
这个司晟到底是什么身份？跟清河还有吴兴宏都有牵扯？吴兴宏又大费周章的调查他干什么呢？之前颜艺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这个司晟是个劫匪么？依着他对吴兴宏的了解，这个人绝对不会动用整个大理寺来调查一个劫匪的。
正想着，纪永元安排在皇上的身边的小太监回来了。一进屋，小太监就行了个跪拜之礼。
“行了，听见什么了赶紧说。”眼下纪永元没什么耐心，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叫司晟的男人。
太监起身，“御书房内有两个人，除了皇上之外的那个人奴婢没见过。”
他是没见过，可纪永元知道啊。在御书房内的人就是鲁谷。这个人，他也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这个人的神秘，堪比银月阁阁主。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想他贵为太子，皇上都不曾将这人引荐于他，可见这人对皇上来说有多重要。而今日，这个人竟然入宫了。其中必有隐情。就算他知道此时安插人手过去很危险，也不得不兵行险招。
“奴婢近不了身，听的不真切。只是送茶水的时候进去听见了那么一两句的尾声。”小太监怯懦道。“奴婢只听见那人跟皇上似乎在谈论郡主，还有一个名字，好像是叫司什么的。奴婢进去后，他们就没再说了。”
“司晟！”纪永元脑中的弦一紧。
“对，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小太监立马点头。
纪永元深吸一口气，脊背发凉。他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剑眉紧蹙，“司晟。”今夜第二次，他听到了这个名字。
他让所有人退下，一个人留在屋中，回想着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似乎一切都太巧了一些。他总觉得查到吴倩欣，太过于容易。之前，他并没在意，可如今想来，若是银月阁就这么点手段，又怎会经久不衰？连朝廷都拿他们无可奈何？
屋门开了，脑子一团乱麻的纪永元怒道：“不是说了，今日谁也不见么！”
“什么事发如此大的脾气啊？”芷荷皇后慢悠悠的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儿子一脸愁容，她挥退了身边的宫女，关上屋门。“本宫听闻，鲁谷进宫了。”
一见是皇后，纪永元敛起怒容，“母后来的正好，儿臣有几件事理不清楚，还望母后能出出主意。”他将这些所有片段都说了出来。因为脑中凌乱，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可芷荷皇后还是理出了头绪，她略一思考道：“所以你现在是怀疑，吴倩欣只是他们推到你面前的一个人，目的是为了隐藏他们真正的细作？而你现在怀疑那个细作是郡主？”
纪永元颔首：“一开始她说那个司晟是银月阁的人我并没在意，但后来又有琴谱等等。现在想来，恐怕从一开始，他们就有了联系。”
“琴谱是颜艺给你的。那么不是他被发现了，就是他倒戈了。”
“不可能。”纪永元十分笃定，“颜艺是儿臣一手栽培出来的。况且，他的身家性命都握在我的手中。他行事谨慎，不会被发现。”
芷荷皇后颔首，“若不是他那边出了岔子，就是郡主这边。或许他们并不信任郡主，借此诓骗于她。”
闻言，纪永元长舒了一口气，他多希望是这样的。只要这一切跟清河没有关系，那他在皇室中还有真正的亲情。
“那个吴倩欣的出现的确蹊跷。”芷荷皇后继续道，“吴兴宏那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他这个宝贝女儿。他为人谨慎，本宫从未见他如此大动干戈。能让他如此的，恐怕跟他这个女儿有关。你先去命人查查这个司晟跟吴倩欣之间的关系。”
纪永元颔首，他原本也准备这么做的。
芷荷皇后看着烛火，夜色深沉，她的脑中就不似夜色这般平静了。“就算查出吴倩欣跟那个司晟有关系，也不能确定郡主的清白。毕竟现在那个司晟身份存疑，他跟银月阁到底有着怎样的牵扯我们并不清楚。变生肘腋，我们还是要探一探这位郡主。”
“若她当真跟银月阁有牵扯，他们的人定会保护她。不如我们安排一些侍卫试探一下？”纪永元问道。
芷荷皇后摇头，“不可。郡主身边有邱川王留下的暗卫保护她。那些暗卫只保护郡主，其他一概不管，就算皇上亲自动手，他们也会行刺君王。还得想想别的法子才是。”
纪永元承认自己是着急了。清河身边的那些暗卫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是人尽皆知的。他们对邱川王的忠诚，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就算你把皇位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离开清河半步。况且他们全都没有家人牵挂，没有弱点可言。只要清河没事，就算天塌下来他们连看也不会看一眼。
“这个回头再议，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个司晟的身份。”芷荷皇后说道。“他若是个举无轻重的身份也就罢了，万一他当真是银月阁的人，跟皇上有了牵扯，对我们可不是一件好事。还有郡主，她到底知道多少，是否跟皇上谋和。她一个人倒无所谓，可她一旦跟辛皓明成了亲，加上她身边的暗卫，可是我们应对不了的。”
纪永元颔首。烦乱之余，他还有些心痛。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跟清河也会走到今日的地步。眼下他只希望，这一切只是他们想多了。
吴兴宏这个老狐狸不好查，可吴倩欣毕竟没经历过什么风雨，从她身上下手可简单太多了。第二天，侍卫就回来，将她跟司晟之间的一切都禀告给了纪永元。
“药商？”纪永元怎么都没想到司晟会是这个身份。一个药商竟然让他一夜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