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话音刚落,楚泽惊愕道:“你认识……”
“你忘了?你跟这怪物交过手,黄湾镇往西走的那座树林。当时你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我救你的时候,差点被怪物打中,绝对不会认错。”
楚泽瞬间忆起,心倏地一下揪紧。
他不害怕自己死,为苍生献身,但他不希望明悦留在这里。
明悦凑近楚泽,“我是鬼,已经死了,你少框住自己。”
说罢,她拿出一颗赚来的夜明珠,搀扶着楚泽,向前探索出路。
“或许这里没有出路。”
楚泽蹙眉,“我撕开一条……”
明悦捂住楚泽的嘴,“用不着。”
又行了一段距离,明悦忽然顿住脚步。
“楚美人,魔气好像在往我体内钻。莫不是见我厉害,想强逼我入魔。你师兄就是被魔气侵占躯体,不愿成魔自缢身亡的。”
楚泽声音微颤:“……不会的。”
明悦脑袋有些发晕,道:“它想抢我身躯。”
火折子掉落,楚泽顺势扶住明悦。火光照出明悦惨白的面容,楚泽闭上眼眸。
下一瞬,他举起惊雀剑,横放在胸前。
“南方,吾血为引,朱雀降。”
一只火红的朱雀自虚空降临,在幽都山上空展翅盘旋,仰首鸣叫。纯净的火焰与魔气交缠冲撞,火星飞溅,疾速坠落在地表。
一时间,人人自危。
自内而外的嘶哑惨叫过后,黑雾散去。
楚泽抱着昏厥的明悦凌空踩在魔气上,神情癫狂,俊美的脸上溅满了血点,他毫无顾忌,将自己全部的灵力灌进明悦的体内,如同疯魔一般。
殷玄铭赶来,就看见这一幕。
他望着没有朱雀神魄的惊雀剑,又目视楚泽将南明离火推进明悦体内,欲言又止。
楚泽最宝贝惊雀剑,被惊雀选中时尚没学过剑术,其他仙童垂涎想抢夺剑,他抱着惊雀,任由他们拳打脚踢,也不交出来。
如今,倒是舍得朱雀神魄和南明离火。
殷玄铭凝视明悦,眉眼染上一丝笑意。
魔气在明悦体内流窜,前几日她尚能清醒安慰楚泽,后面高烧不退,呕吐不止。半夜,她又把药吐得干净,咳嗦起来。
楚泽斜坐在榻边,让明悦趴在他胸前,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给她渡灵力暖身体。
“快快睡吧。”他哄道,“明日带你去喝酒。”
明悦迷迷糊糊,压住呕吐感:“烈酒。”
又几日,明悦醒来,体内不剩一丝魔气。这一奇迹引得军中仙医接踵而来。
“族长,什么时候封赏呢?”明悦躺在榻上,眯眼笑盯着殷玄铭,“若不是程殊和颜溪她们抵死不退,仙魔结界就破了。”
殷玄铭瞧见明悦表情作怪,道:“的确该封赏。传令,楚泽护界有功,继承战神位;程殊击退魔族,封为战将;其余仙将仙兵各生一阶,择日正式封赏。”
那日,朱雀神魄消散,魔族卷土重来。
颜溪抵力相抗,勉强稳住战线。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古琴自天而降,落在激烈的战场上。
程殊千里缩地,破土而出。
她一身蓝衫,单手抱起古琴,另一只手拨动琴弦,杀意悄然而生。
无数魔族或被琴音引诱自爆,或被琴弦生生勒死,又或被地阵绞死。
颜溪见状,旋即重新部署战线。
这日,明悦避开仙医,偷跑出营帐。远远瞧见程殊和颜溪,小跑过去,道:“你们有见楚美人吗?他重伤未愈,少让他劳累。”
颜溪直言:“战神去回仙梨村……”
程殊打断颜溪,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楚泽若有担当,你觉得该去做什么?”
明悦听不懂程殊话中有话,道:“……你在鬼扯什么,他最该做的是养伤。”
程殊:“……”
颜溪道:“战神之前会错意了。”
明悦拿出一枚银铃扔给程殊。
“这是……”
程殊学着明悦,将银铃置于耳边,听见银铃里传来邱家长老们的声音,瞳孔一震。
“程殊战将,慢慢走。”
眼眶湿润,程殊绽开笑颜:“多谢。”
明悦转又道:“颜溪,等你成为战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