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句话所改变,又怎么能算是立场呢?
于是二人无话,各自沉默。幸好马车走的很快,一盏茶不到,就到了地方。
裴景和率先跳下马车,萧长捷才紧随其后下了车。
一下车,萧长捷看的裴景和站在茶楼的门口,正仰头看着茶楼的牌匾。上书太平二字,萧长捷看着这两个字眼熟,却说不上来。
裴景和回头看了她一眼,才用肃穆的声音说:“这是老王爷的手书,你竟然看不出吗?”
萧长捷哽了一下,才发觉,这确实是父王的笔迹。只是她极少看到父王写这两个字罢了。行书如行云流水,透着潇洒不羁之感,看上去不像是饱经沙场的将士写的,倒像是哪位江湖游侠醉酒后随意书就。
萧长捷叹息着说:“恍如隔世。”
她停下来看了两眼,像是要将那两个字刻进脑海里。之后才说:“走吧,你约的人要等急了。”
萧长捷跟在裴景和身后,稍稍落后一步,外人看来还以为是裴景和的下人。
他们二人一进店,萧长捷就听见裴景和向店小二说了一段暗语,她料想是接头的暗号。
待小二将二人引入后堂时,那里早有一个黑衣男子端坐其中。那男子脸型方阔,浓眉大眼,但头发花白,看上去似乎四十多的模样。
裴景和向那位男子见礼,嘴里居然称呼他:“夫子。”
那男子回礼称呼裴景和为小友。
“小友这次来幽州停留多久?”那男子和蔼地问裴景和,甚至还亲手煮着茶,奉给了裴景和。
裴景和接过了茶杯,却是转身递给了萧长捷,然后才回头说:“恐怕要呆一阵子。”
萧长捷手中突然被裴景和塞进来一壶茶,客人在此,也不好推辞,只好客气地对那男子说:“长赢谢过先生的茶了。”
那男子才将目光投到了萧长捷身上,他皱着眉头,似乎在打量什么,许久才说:“小友这是带了自家内眷?小友何时成亲的?我居然不知。”
萧长捷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男子,这人居然看穿了她的伪装?
不知道现在具体情况的萧长捷,只能谨慎地一言不发,等裴景和圆场。谁知裴景和居然没有解释,反而还笑着应下了她的身份。
“正是内子。成亲不久还没来得及告知夫子,是九如的错。”:裴景和笑着解释道:“此次也是陪着夫人回来探亲,这才路过幽州。”
“尊夫人是何方人氏?”
萧长捷笑了笑,率先开口:“青州,林氏。”
那男子沉默了片刻,对着裴景和说:“般配。”
裴景和也笑开了说:“多谢。”
那男子看了看萧长捷,突然问了一句:“夫人可愿与我对弈一局?若夫人赢了,我可以答应夫人一个条件。”
萧长捷这才饶有兴趣地问:“那若我输了呢?”
“那就夫人也答应在下一个要求。”
萧长捷弯了弯眉眼,笑着说:“看上去很公平。”
那男子也抬眼,笑着问:“所以?夫人赌吗?”
萧长捷摸了摸下巴,语气调侃地问裴景和:“夫君,你说呢?”
裴景和一个激灵,下意识说:“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长捷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裴景和,似乎在说,要你何用?裴景和无辜地摸了摸鼻子,识趣地将眼神移开了。
“夫人真是驭夫有术。佩服,老夫还从未见过我这位小友服软。”:那男子感慨说。
萧长捷无所谓地胡说八道:“那可能是他爱我吧,他爱我爱的要死,一刻都不能分开那种。”
·······
裴景和耳根爆红,男子一阵沉默,随后他佩服地说:“老夫吕贤,字民成。可否请教夫人名讳?”
萧长捷想也不想,斩钉截铁地说:“不可。”
吕贤噎了一下,随后又感叹道:“夫人真是与众不同,老夫有些明白我这位小友为何对你着迷了。”
萧长捷毫不在意地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的赌注,我若赢了,你什么都会答应我?”
吕贤淡淡的说:“只要不违背我的道义,一切皆可。”
“好!此约既成。先生,请吧。”:萧长捷做了请的手势,二人落坐于棋盘旁,猜子后,一人执黑,一人执白。
萧长捷执起黑子,心中迅速冷静下来。也不过是一局棋罢了,下了又能如何?她起手占了天元,吕贤看了这出其不意的一招,也不轻视,只是笑笑,抬手落下一子。
日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旁边传来咕噜咕噜煮茶的声音,水沸时,茶香四溢。裴景和自觉地接替吕贤,替他照料着那壶茶水,他独坐在茶炉旁细细地喝着茶,不时还踱步到他们二人身旁,看看棋局。
远远的似乎还能听见街上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近处棋子一下一下敲着棋盘,萧长捷焦躁的心莫名其妙地被这种声音奇怪的安抚了。
于是萧长捷的棋路从一开始的大开大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变得不露锋芒,杀敌无声了。
这种转变让对面的吕贤奇怪的抬头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继续落子。只是萧长捷却似乎沉浸在棋局中,毫无察觉。
转眼便暮色四合,这一局棋无处可落,终是以平局收场。
萧长捷长舒了一口气,才惊觉自己没有藏拙!久违的棋逢对手,酣畅淋漓,自己失态了!
对面的吕贤似乎也很开心,对着裴景和说:“你这夫人娶得不错。看夫人的棋风,似有故人痕迹,不知夫人师从何人啊?”
萧长捷却绕开了这个问题,问起了赌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