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魏戎睁开眼睛就骂了三个字，骂完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闭上了嘴。
他神色变换几番，一时不知道是该骂席珩不讲武德，还是该……
他摸摸手臂上尚未下去的鸡皮疙嗒，脑海里再次划过那双眼睛。
他又躺了会儿，最后一场级考的成绩统计出来。
魏戎看见自己的成绩，又是暗骂一声。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拿第三！
不是第一也就算了，连第二都排不上！
还有一个姜珏排在他前面！
这是魏戎最开始万万没有想到的。
外面的声音逐渐嘈杂，魏戎推开全息舱，看见旁边的周隐同样推开全息舱，急匆匆地向另一个全息舱跑去。
周隐看着依旧闭着眼的席珩，着急地拍拍她的舱盖。
现实的席珩更能看出不对，双颊晕着热意，在苍白的脸上尤为明显。
所幸席珩很快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拔掉营养药剂的连接管道，对上周隐的目光。
“你怎么了？”舱盖翻开，周隐扶起席珩，小声问她。
席珩扶着额头，脸陷在阴影中，半晌才道：“晕。”
周隐气急，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看着不清醒了，口风依旧这么严实。
她神色变换不定，最后只是叹了一口1气，没有再问，扶着席珩回了宿舍。
……
“全部送到赤星上，不留下几个吗？”带着帝国军帽的青年声音迟疑：“那么多好苗子。”
如果没有一个人有能够抵抗赤星射线的基因，那么多孩子全部都会命丧于此。
通讯器另一边的人声音冷酷：“有天赋的孩子到处都是，帝国难道要把每一个都培养成单兵吗？”
“但……”
“没有但是，培养特殊单兵的成本极高，帝国不缺实验体，只培养真正需要的人。”
“是。”对面挂断通讯，青年轻叹了一口气，回头冷不丁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睛。
他看到对方手上金属编号环，目光变得锐利：“实验体怎么会在这里？”
很小的女孩低着头：“我迷路了。”
青年打量她两眼，并不相信这种鬼话，让助手将人制住后，马上拨通实验体管理者的通讯，训斥对方：“我这里抓到一个实验体。少一个实验体那么大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发现？”
管理者很快赶到，他擦着冷汗，看到女孩马上明白过来：“找了我半天，长官，她是一个劣等基因实验体。”
“劣等基因？”青年看着全程不曾抬过头的女孩：“活到了现在？”
能来到这架星舰上的实验体都经过层层筛选，拥有普通基因的实验体尚且不剩几个，怎么还有拥有劣等基因的实验体？
“是，她对于所有药剂都具有免疫效果，无论是增益药剂还是减益药剂。”
青年道：“能免疫减益药剂，也不算太差。”
管理者赔笑：“如果只是免疫，当然称不上劣等，但她摄入药剂后会出现异常状态。就算是最普通的营养药剂也是如此。上星舰前每个实验体都派发了一支锻体药剂，她应该是那时候昏头走丢了。”
实验体有着千奇百怪异于常人的表现，未经过完全筛选的实验体甚至称不上成品，帝国甚至不会花费精力去探究她们出些这些症状的原因。
青年听明白了，这样的基因弊大于利，大概也没有办法在赤星上存活。
他收回放在女孩身上的目光：“星舰已经到达目的地，把人带到该去的地方。”
青年语气严厉：“把人看紧了，这是最后一个筛选环节，出了差错，我们谁也负不起责任。”
“是是是，一定不会再出问题！”管理者连连点头，拽着踉踉跄跄的女孩离开。
女孩被管理者近乎粗暴地推扯下星舰。
管理者套着严严实实的辐射防护服警告衣着单薄的女孩：“不要想什么花招，该去哪就去哪，一天天的，没有一个安分，跑跑跑，也不想想自己那点小伎俩，跑得掉吗？！帝国给了你们生命，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帝国的？”
他扫视了一眼外面的赤星，将她往前一推，撞到另一个孩子：“去吧，要是能通过这场测试，你们就算是混出头了。”
虽然管理者并不认为她能通过。
他后退一步，星舰大门在两人中间缓缓合上。
“滚开！”女孩再次被人推开，后退几步。
她抬眼看向这个被她撞到人，对方眼里都是愤怒。
那不是冲着她的愤怒。
那是一种明知前方是地狱，却不得不趟这死路的困兽之怒。
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无法选择的命运。
从知道自己的命运开始，他们都绞尽脑汁地计划过无数次出逃，又以失败告终，这种绝望在此时都达到巅峰。
毫无防护地被置于赤星射线之中，无法逃离，他们也许全部都会死在这里。
女孩抿抿唇，往远处走去。
有人在身后小声问她：“3701，你去哪儿？”
赤星的热风把这细弱的声音，吹到女孩子耳畔，她侧了侧脸：“看不到你们的地方，”
她不想看到同伴的死在自己面前，也不想死在他们面前。
她没走几步，身后传来惊呼：“3699！”
3701忍住没回头，找了个无人地，坐了很久。
浑浑噩噩间，有人捞起她。
“竟然还有几个活下来的？这次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