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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2 / 2)

面仰脸瞅着他,笑得前仰后合。刘非冲她嚷:“喂!我说你太不仗义了吧,光顾着看笑话,也不帮我一把。”

秀秀叉着腰笑道:“我帮你,我怎么帮你?”

刘非哑了,他知道此地此况秀秀也是爱莫能助,还得靠他自己。不过他这样要求后,秀秀开始在下面指点他,手抓在哪里合适,脚要踩哪根树枝。等下到主干位置时,树干是倾斜的,也不算很陡,秀秀看不惯刘非骑着树一寸一寸地往下蹭,说刘非若是站起来,像自己刚才那样几步就冲下来了。刘非觉得秀秀的方案不如自己的稳妥安全,嘴里说着“不行不行”,头摇得拨浪鼓似的。秀秀已经走过去接他,“有我在,你怕什么呢?”于是刘非还是牵住了秀秀伸过来的手。

刘非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秀秀从“独木桥”上了“岸”的,着陆后仍心有余悸,靠着石壁揉他紧张到僵硬的胳膊腿。秀秀见他帽子丢了,身上蹭得衫垂带缓,还划了好多口子,样子狼狈,摇头笑道:“哈,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刘非听了挑眼微笑相对:“怎么就没用呢?这不还可以搏佳人一笑吗?”

秀秀哼了一声,不理他了,去查看周遭环境。这里地形狭长,到头约有十来步,最宽的地方能并排站立三个人,最窄处仅能容下一只脚。刘非看她一个劲地往上面看,也跟着仰头,“能上去吗?”

“不行,就算没有上面这块石头挡着,没有工具也很难。”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刘非整好了衣服,盘腿端坐,掸掸长袍下摆往膝头一铺,“这地方不错,向阳背风,雨下得小的话都淋不到,还有风景可看。”他指的是刚才在山顶上看的那片桃花林,现在更近了。

秀秀看着他这么快恢复了往日的气定神闲,心里就有些不忿,她在刘非跟前蹲下来,皮笑肉不笑:“还不错?你想没想过咱们被困在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吃什么,喝什么?刘大爷,你见没见过落难逃荒的饥民?你知道饥民饿得要死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吗?”她故意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刘非,咬着下唇阴笑:“真到了那个地步,你觉得咱们两个谁能活下去?”

刘非见她把小白牙露出来吓自己,不觉得可怕只觉得俏皮可爱,他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下,微笑点头:“葬身于佳人之腹呀?这死法风雅,我可以接受。不过我自打上山就没洗过澡,身上都臭了,你不嫌弃吗?”

秀秀心想这人不是读书人吗,怎么这么油嘴滑舌?这涎皮赖脸的功夫自己实在甘拜下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脸色一沉就想走开。

刘非跟着站起来,“又生气?哎,接下来咱们俩就得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朝夕相处了,想躲都没处躲,我说你这样处处别扭着,不觉得难受吗?你就不能对我友善点?”

秀秀霍然回头,冷冷道:“我为什么要对害死我丈夫的人友善?”

刘非头疼似的地叹气,“我重复过多少遍了,文大人不是我谋害的。”

秀秀冷笑:“刘非,你刚刚挂在上面时已经认罪,现在一有转机就又矢口否认,出尔反尔,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刘非啧了下嘴:“我什么时候承认了?”

“你刚才明明说……”

“我说什么?”刘非打断她,“我是说我对文大人有愧,但指的不是这件事。”

“哦?那是什么事,你讲清楚。”这次秀秀没生气,她总觉得两人命悬一线时刘非言行矛盾,或许现在就是解开这个疑问的时候。

刘非盯了她一眼,“我说的是当年我一时失察,错信了卫辉府的知府,暴露了文大人的行踪,才导致他遇刺身亡。这件事,我一直心中惭愧。”

秀秀皱眉道:“你说我相公是遇刺身亡?”

“是。”

“他在哪里遇害?”

“卫辉府天长客栈。”

“凶手可曾伏法?”

“刺客是潞王指派的,潞王因谋反三年前被赐毒酒鸩杀,其党羽除个别漏网之鱼外都已被朝廷翦除殆尽,文大人的大仇总算是报了。”

秀秀的眉头皱得更深,“潞王要杀他?你的意思是他并非是以潞王同党之名牵连获罪的?”

刘非哈哈一笑,“文大人是新科状元,奉旨去河南赈灾放粮,他心系黎民胸怀大志,怎么肯跟潞王同流合污?也正因为如此,潞王才要对他除之而后快。至于潞王谋反一案,那是在文大人亡故之后,你我联手查明上达天听的。可惜呀……”刘非惆怅地摇了摇头,“可惜你已经都不记得了。”

秀秀愣了半晌,然后很坚决地道:“讲给我听!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不要有一点遗漏地全部讲给我听。”

秀秀要听,刘非却不着急说了,玩味地看着她,“你真想知道?我要说的跟你记忆里的可是大相径庭,你听了能信吗?”一副考虑是否可能白费唇舌的语气。

秀秀沉吟片刻,正色道:“你只管讲你的,至于真假黑白,我自然会根据你说的辨别判断。”

不轻许信任,也不预设立场,刘非欣赏地看着秀秀,微笑点头:“好,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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