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会议只是序幕，你们有很长时间思考。等明天所有会议结束，你们回家见了亲戚朋友，可以和他们讨论，征求他们的意见。 “具体细节详见之后发放的管理者手册，手册里有你们想知道的几乎所有内容。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按照手册上的联系方式随时……” 会议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每人得到一本管理员手册，而后散场。 徐白树迫不及待地展露她的奇思妙想：“我猜手册里肯定写着他们给我们的‘高官厚禄’，房子车子，甚至是给父母安排工作。奖励丰厚，加入他们也无妨。” 慕正光突然想起初三那年有老师说过，一中花了20万把当年的中考第一名“买”过去了，就连那人的弟弟也在校方的安排下，转到城里上初中。 那年还听说了不少事，比如道德与法治老师在学校里本来只是无名小卒，直到有一天，他儿子考上了水木大学，从那以后，他腰杆就挺直了，学校给他安排了重点班让他带，但他的讲课水平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他在上课时常常提起他儿子的事，以作吹嘘，这勉强可说是人之常情。但他讲点知识点都是照本宣科，让人记笔记还非得说明标点符号，哪句话后面是逗号、哪句话后面是句号，他都要特地强调一下。这让慕正光感到荒谬。 不过，同样是吹嘘，有的吹嘘是建立在实力之上的，比如初三的化学老师。 他是副校长，出过中考试卷，有着丰富的教学经验。他也常常提起他儿子，像是参加了什么竞赛、在哪家公司高就，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讲几句。 慕正光对化学老师印象不错，一是他的化学成绩优异，他也挺喜欢这个科目，二是化学老师讲试卷的时候总是会说“这道题谁做对了，站起来”，这种“高低错落”的讲课方式，极大地满足了他年少时的虚荣心。 ……………………………… 徐白树看他一直没说话，就知道他走神了：“同学，你在想什么？” “啊？我在想我们初中的事。比我们高一届的那个人，中考考全县第一，奖金十万。他今年高考，肯定不可能还是全县第一吧？” “如果你想争全县第一，我把辅助加分给你一点。中考第一给10万，高考第一少说也有20万，要不要？” “比起大赛的奖励，20万也不多嘛。哦，对了，还没问过，你的奖金准备怎么用？”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家的房子不是三层，而是四层？” 慕正光听过这话，但他一直以为这是攀比的玩笑话。那时大家都还很年幼，看着路边那些两层、三层的房子，她很得意地来了一句“我家有四层”。但她家的房子，仅从外观上看，显然是三层。 “告诉过了。第三层上面还能再加吗？” 关于这个问题，她曾仔细考究过：“上面加不了了。第三层里的小阁楼拆掉重装太费钱。还有一层是地下室。” 慕正光想不明白：“你家那么大，应该用不到地下室吧？” “地下室不住人，当仓库，以防万一。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家能住多少人？” “一楼有两间卧室，二楼也有两间卧室，二楼空地很大，可以再加一间。就算三楼比二楼小，肯定也能放三间卧室，阁楼我没去过，不知道是什么构造，就不算入了。每间卧室住两人，那就是16人。” “嗯。能住16人，听起来很多，但其实是不够的。我大伯家一家四口，我姑姑家一家三口，我舅舅家一家三口，再加上我家七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和我。遇到这种情况，就要打地铺了。” “啊？这么多人都住在一起吗？” ……………………………… 徐白树摇摇头：“恐怕还不止。你家同样也是七人。就算打地铺都有点挤。八个房间住24人，在不违反伦理道德的情况下，你说该怎么分配？” 慕正光答道：“既然是以伦理道德为底线，那就很容易分配啦。八位老人住四间房。爸爸妈妈那一辈的，男女分开各占一间，我们这一辈的也一样。而且，客厅也能睡人。” 徐白树的分法和他不一样。八位老人住四间房，这太浪费。父母的同辈人全部住在一起，这太愚蠢。我们的同辈人也全部住在一起，这太危险。 倘若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不说你和我各占一间房，至少你和我的房间他人不能随意进出。至于老人、父母、兄弟、姐妹，这些人的位次都要往后挪。 “能睡，但在这种状态下，你敢长住吗？” “长住？” 徐白树对局势的变动更为敏感：“倘若有一天，这个时代的风尚恶劣到了人人自危、都不敢出门的地步，我希望我们两人至少有一个人能在家里。不管以后研究院有什么安排，至少我们自己家的房子里能装得下我们的亲戚朋友。” 慕正光叹息道：“有道理。可惜我家的房子不容易再改。而且我家的亲戚好多好多。有点棘手啊！” ……………………………… 徐白树从他的叹息里听到了另一层含义，那就是他把这话当耳旁风了。 你家房子有两个院子、两套屋子，前面那套屋子有两层楼，后面那套只有一层楼，这层楼绝对是可以改的。既然你不想给你家装修，那我就在我家留出你的位置吧。 “我家就是你家。二楼至少可以再添一间卧室，晾衣间也可以改改，放床。阁楼也能改卧室。三楼有阁楼，空间相对还要大一些。我的卧室很大，可以分隔成两间。按你的算法，三层楼住几十人都绰绰有余。” “我的奖金分你一些，阁楼拆了再往上再加一层吧！” “你加一层，我也加一层。暑假有空来帮忙装修吗？把你的兄弟姐妹也带来吧！” “你要见他们？哦，对，确实应该尽早见一见。趁这个机会把辅助加分分给他们，得让他们知道分数是怎么来的。” “你这么想也没错。给分不是小事，得和他们商量商量。尽早把每个人的分数定下来，填完后在6月10日之前上报给研究院。” “我和齐文景还有一场约战。如果他赢了，我就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他。” “他赢不了。索伦森之力的上限也没高到哪里去。联系方式由我亲自给他，这个人是敌是友，你评估一下告诉我，然后我再衡量该怎么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