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树上午逛校园，下午见组员。她让22位兼职组员全都到凭霖中学门口，这伙人平时都在县里出外勤，把他们喊来开会，只不过是换了个出勤的地点，虽不顺路，但也不麻烦。真正麻烦的是十位全职组员，这其中就有王筱雨。 副组长对兼职组员不用负责任，这伙人有另外一套培养流程。但是副组长和全职组员关系紧密，通过大赛入职的组员，无论是一级、二级还是三级，他们最终都要被提拔为副组长，组员提拔的越快，副组长的奖金也就越高。 徐白树最先找的不是王筱雨，而是林结鱼。林结鱼二十一连胜，在十位组员中排名第一。当她成功联系到林结鱼的时候，她深感无语：林结鱼出国了。虽然只是出国旅游，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赶回来的。 “县里要开会，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大约一周之后吧，怎么了？” “太晚了，要不你先回来一趟，来回的路费我给你报销，顺便也积累一下出外勤的时间。” 一旦成为组员，就不可避免地要出外勤，因为他们要完成的工作通常不在室内，不在某个具体的办公场所。你都是正经入职的组员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出国旅游？也可能你跟其他人打招呼了，但七天之后回来，未免太影响进度。 远在赤道地区的林结鱼不愿意因副组长的一句话就改变她的度假计划，而且她的理由相当充分：“不行，我已经和组长请过假了。” 全职组员在划给副组长之前，直接由组长管辖，这一点我知道，你跟赵妤曦请假，我确实没有权利立刻把你召回，但我真的很不想一周之后再召开会议。可眼下我也不可能冲到你度假的地方把你抓回来开会，所以开会的事必须搁置了。 “那就一周之后回来吧，我在县里等你。再见。” “好。” 由于林结鱼出国的缘故，开会时间直接往后推一周。徐白树无心再挨个联系其他组员，她编辑了一封邮件，邮件里有开会时间和地点，随后，她把邮件发给所有全职组员。 王筱雨接到邮件后给魏浩龙发了条消息。组长只是通知她很快就会有副组长来指导她的工作，但她没想到，指导她的副组长正是徐白树。魏浩龙一直想和慕正光再战一场，刚好可以让徐白树引荐。 “我过几天就要见到徐白树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她没把话说的太明白，但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理解她的暗含之意：徐白树和慕正光关系那么好，即便两人不同时出现，但要从其中一人那里得到另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是不难的。你不是想和他比一场吗？那就跟我一起啊。 魏浩龙还没有呆板到无动于衷的地步，他看到王筱雨发来的消息，立刻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什么时候开会？我和你一起去。” “7月28日，还有七天。你有多大把握打败慕正光？” “你的点金之力，再加上我的财富之力，我们有无穷无尽的资源和力量，不会输给任何人。” 两人早在上个月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按理说有些事是可以告知的，但时至今日，王筱雨依旧不清楚魏浩龙的回归线到底“姓甚名谁”。财富之力，听起来好听，勇猛无比，但问题是，谁家的财富之力会让自己的存款不断变少？与其说是财富之力，不如说成是消费之力。一旦消费速度超过了生产速度，那你的力也就崩了。 她下意识地奉承了一句：“那就好。” 其实王筱雨心里很明白“不会输给任何人”纯属空话：我和你都是中古者，中古者在回归阶段或回归程度上不如上古者，这是明摆着的事实，从这个角度看就已经输了。其次，我们两人的力加起来没有你说的那么强，这事不用想也知道，有脑之人都该知道。 7月21日下午，凭霖中学门口，组员们早早地就在约定地点等候。 来的最早的是虞道古。作为22位组员里的唯一一个中古者，他迫切需要一个小小的机会证明自己。来的早不能说明什么，不能证明这个人工作认真，但来的晚，那就一定是不认真。虞道古始终坚信这一点，也身体力行地践行着这一“信条”。 慕正光已经买到了桌椅，他让人们把桌椅搬上车，并把车开到校门口。他路上还在想该怎么过学校的伸缩门，但来了之后一看才发现伸缩门没了。于是，货车畅通无阻地进了学校，开到实验楼前面，停下。 虞道古看见货车载着桌椅进入学校，心中惊怪：徐白树副组长通知我来这里等她，难道和这辆货车有关？该不会是让我帮忙搬桌椅吧？这种小事我派几个成员就能做，由我来做的话就太大材小用了。 徐白树和组员们约定的时间与慕正光驱使货车到校的时间基本一致，这也难怪虞道古会多想。 第二个到校门口的组员是高明远。兼职组员里平日在县内活动，常常见面，彼此之间混得很熟。 “虞道古，你来的这么早。” “早吗？副组长召见我们，本来就该早点来。”虞道古指了指校内的货车，“你说那辆车是干什么的？” 高明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离副组长约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想知道车是干什么的，去问问不就行了吗？” “算了，万一我们刚走副组长就来了，那多不好。” 实验楼的门是开着的，不仅外面的大门打开了，里面每一个教室的门也都是开着的，钥匙都插在门锁里，静候下一个使用者。慕正光对此十分满意：你把门打开了，那我们就不用拆门了。 慕正光招呼工作人员把桌椅搬到楼梯道里，至于具体放在哪个教室、如何排列，还需等白同学来了，再做商议。 在搬桌子期间，他无意间注意到校门口聚集了一些人。他想着这些人是不是同学召来的？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帮忙布置教室？虽然摆桌椅几乎不费力气，但椅子太多、教室也多，若是只有几个人在做这件事，恐怕一个下午都做不完。 徐白树也提前到校门口等待。她看到一大批人站在学校门口，深感失策。这么多人围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了，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