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眼下我家公子正在里头找无尘大师问禅,公子交待任何人不得打扰。所谓先来后到,少不得要请您等等,等我家公子谈完了再进。” 秦立无法,只好和王有志在外等待。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郭楷带着几名随从出来了,门口的随从与他附耳两句,他闻言朝秦立看了两眼,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道:“原来秦大人也来了。我与无尘大师已聊得明白,您请吧。”说完拍了拍秦立的臂膀,扬长而去。 秦立心中忐忑,赶紧进屋去,只见无尘已经倒在蒲席上奄奄一息,嘴角挂着一缕暗红的血液,矮几上药碗倒着,里面还有些许残留的汤水。 师爷见状就要出去叫人。 “别去……”无尘伸手欲阻,用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喊道。 秦立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臂膀上,有些语无伦次:“怎么会这样?谁?是不是刚才出去的郭楷干的?” 无尘点点头,缓缓道:“这些都是因果。” 秦立哽咽:“我找他理论……” 无尘扯住他衣袖,吃力道:“生死不足道,眼下有件要紧事拜托你。藏经阁顶层阁楼的香炉内有一座塔,此事只有我知。你即刻让人去取,取回以后方能公布我的死讯。”说着指着身上的佛珠:“……带去,只说我让你去阁楼取书。” 秦立一听,把佛珠取下交给师爷:“快去。” 师爷快步去了。 无尘又道:“你们将塔带到静安寺,交给住持智、空……告诉他……”话越说到后面越是气若游丝,只见他嘴唇翕动却没了声音,终是撒手归去。 秦立将他平放在蒲席上,跪坐在侧,默然半晌,直到师爷进来,打开盒子道:“大人,取来了。” 这盒里平放着一座比手掌略长、玲珑剔透的塔。秦立不及细看,道:“收起来吧,不可声张,改日送到静安寺去。” 这才起身理了理衣衫,出去叫了禅院里的和尚,把无尘的死讯公诸于众。 待县衙里的人仵作、捕快来查验过后,寺里当晚便作了法事,秦立守了一夜,次日清晨才赶回县衙。因天气愈热,无尘的灵柩只停了两天三夜,勉强凑得三日。而后秦立再次去烟霞寺,目送无尘下了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