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么明白了，赵长河一直微悬的心终于放下，试着伸手去搂她。
没有任何抗拒，轻轻松松就搂住了，夜九幽还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他肩上。
赵长河竟然吁了口气。
夜九幽很清晰地听见他的吁气声，失笑道：“觉得尘埃落定？完成了一件壮举？”
赵长河道：“不是么？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级别的存在嘛…这不是壮举还有什么是？”
夜九幽笑道：“飘渺并不比我级别低哪去，也没见你这样。”
“因为央央的身躯，实在是感觉不同，要是直接见上古飘渺，估摸着也差不多…何况你更凶嘛…”
首先可以看见的就是灵族赖以生存的环境直接毁灭，好在这点大家早有准备，思思一直在逐步迁徙，把灵族人挪到苗疆，如今应该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就被摁住了手：“你要是想她，就别碰我。”
所以夜无名有资格接触的事情，现在夜九幽必然也有了…只是可能会比较危险。
夜九幽再也不会觉得轻薄，反倒很享受他的爱抚，悠悠然倚在他怀里，说话都像撒娇：“今天带你来这里，是宣示你我成事，如果李伯平不傻，降表应该要开始写了…”
“所以…”赵长河低声道：“终究不过此天无道，我自为之。”
真神奇，唯一完整追求女孩子的过程，对象居然是此世最大的魔王。
赵长河俯身轻吻，回应道：“还有别的也能。”
夜九幽昵声道：“我不知道我的路径怎样，我又没探过…这路径清幽曲折，从无人问，你走么？”
“剑皇的盘算，我大致知道一些。”夜九幽悠悠道：“但这件事，夜无…”
名为无名，这個世间又哪有什么大事能绕得开此名？
不管是什么本质都一样。
但现在最麻烦的boss已经成为助力，自己的手还握着她身上最好玩的地方，刚才想事儿都忘了动。
赵长河道：“那是你的设定，还是修改后的。如果按原设，其实世界由你衍生，你没有屠灭苍生的理由。”
“…什么想不想的，这种事能绕得开她去？”赵长河哭笑不得：“好好好，反正她不肯露面，就当没这个人。那下一步也没有怎么做，直赴剑皇之约，剑皇有他的盘算，我们看看是否能掺一脚。”
“什么凶，我对你凶哪了，还不就是因为我是坏人，人家飘渺是好人。你对飘渺下手，知道即使出了岔子人家也不会拿你怎样，我就不一样了，锉你骨扬你灰。”
夜无名也是，飘渺也是。飘渺恨意满胸，夜无名看似面如平湖，心中又何尝不是埋着汹涌的潜流。
说一半卡壳了。
如她所愿…疯狂的激情能够让人感觉存在，也能让人忘记一切压抑的东西。只是夜九幽事先也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舒服的事情。
赵长河很快俯身下去。
其次这种存在是能交流与合作的么？如果它举起屠刀，会造成怎样的伤害？如果反而成为敌人，思思她们的态度又将如何？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这是灵族内部的箴言，从灵族典籍里找到的。按理灵族没有朱雀白虎的概念，这句玩意儿应该与复活有关，但不知这朱雀白虎指的是方位还是时间，还是指星辰意象…或者是人。”
两人互捏了一阵，都弓起了身子。
“臭反派。”赵长河捏。
夜无名或许就是这水平，只是打磨更久，掌握更多。不可能是下个境界，否则就不需要整这么多活，之前和夜九幽的对抗也没表现出夜无名境界能碾压。
剑皇之陵外围充盈的尽是煞气，剑皇临终之前的恨意又比谁轻？
魔神们有天道的摆布，凡人们过得又能比谁好…人世间的乱世持续了多少年，归根结底还不都是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其实眼下就有个最直接的解决方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真的赢了？”赵长河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夜九幽没抗拒，那脸居然有点烫。
说得凶残，可现在听着怎么听都只感觉奶凶似的。赵长河忍不住笑，搂着她随意坐在窗边，一起看着窗外的花树。
“啊？”
“夜九幽现在是你的人，和你站在一边。否则哼哼，你现在头要更疼三倍。”
夜九幽有些出神地看着窗外蓝天，低声道：“我原先想掌握这个尸傀，要的是屠尽苍生，寂灭天地。没有借口，我是真正这么想的…你觉得我恶毒么？”
察觉他把玩的幅度都变大了少许，夜九幽装着不知道故意岔着话题：“这件事其实你也接触过，就是灵族大地。我们心里都有数，灵族那片地方不是本位界所有，是一片特殊的独立世界，由一个很强的身躯所化。你知道我曾经尝试要把这玩意唤醒成为尸傀，那我就真的可以横扫天下。”
赵长河失笑，确实，如果这件事里埋伏着一个谋划想要把这玩意儿变成尸傀的反派boss夜九幽，事情会更乱更麻烦。她在这件事里以前就谋划了很多，现在应该还埋伏了一些筹备，如果不择手段的话，闹出来的麻烦真的能让人脑袋涨大三四圈的。
至今这身躯搂着，还能感觉那彻骨的幽寒，很反派的气息…只不过现在抱着就像抱一个冰爽的抱枕，又香又软又舒服。
或许白色未必不适合她，至少此刻看着能让人的欲望膨胀到无以复加。光天化日，如此清晰，比昨夜在幽暗中勉强的视物更加让人血脉奔张。
天无日月，我自为之。
“我真心实意换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