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水杯、电视柜上的相框、摆件,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突然擦过一块布料,不顺滑,也不柔软,上面好像有细密的花纹,但质感不好。难道是窗帘? 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 她立刻咬住这块布,拼命地撕下来。 温凉的月光涌了进来。 迫不及待。 仿佛憋了许久,全部一股脑爆发在温水身前。她看到白光,下意识闭眼。 腿忽然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男鬼将她倒提起来。 她看到了他冰冷的眼神。同时也看清他蓝色睡衣上暗沉的痕迹。她还听到了清澈的流水声。 女人冲出卧室,一眼看到男人,“你他妈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月光的照射有限,客厅仍然是昏暗的。 女人只看到男人的背影,却看不到他后脑咕噜咕噜在源源不断地流血。 “我……在吃鸡。”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他看着鸡,舔了舔嘴巴。 温水咽了咽害怕的口水。 女人忽略了违和感,被男人的一句话惹火了,她朝他走过去,气势汹汹地。 “你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吃鸡?想得美!你快把它放下!” “不……我……要……吃……鸡……” “吃你个——”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走近了。 她看到她后脑的窟窿了。 她看到源源不断的血了。 她惊慌地后退一步,脚下是粘稠的感觉,低头一看,全都是血! 她再抬头—— 不,她抬不起头了……永远抬不起头了…… 男人的头九十度转过去,然后一只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咔嚓一声后,女人永久地垂下脑袋。 “我说……我要做一个饱死鬼……” 他咬下女人脸上一块肉,嚼了两下,不好吃,但没吐,吞下去。 “我要做一个饱死鬼。” 他转过头,看着另一只手上的鸡。 鸡在颤抖。 鸡在挣扎。 鸡在哭泣。 它像一个通人性的生灵,对死亡的接近感到害怕。它的眼珠流下一滴滚烫的泪,砸在男人的手背上。 有点烫。 男人歪了歪脖子,嘴唇上血淋漓。内心对这滴滚烫的泪毫无波动。 他再次说:“我要做一个饱死鬼。” 他咬下鸡的脖子。 月光下,鸡停止了挣扎,垂下了脑袋。 …… …… 吃完晚饭不久,大妈接到一个电话,是她的老姐妹打来的。老姐妹提前过来,今晚已经在火车上,明天就要到榕城了。 “太好了,”大妈说:“我刚好买了一只鸡。”她的老姐妹最喜欢吃鸡。 挂断电话,她看了叶臻一眼。 叶臻听明白话中的含义,心一沉,今晚就得想办法离开。 大妈没什么娱乐方式,所以睡得很早。怕鸡拉屎,所以不能让鸡逗留在客厅中。 她将叶臻锁在厕所。 但这只小鸡呢? 会不会不听话,乱跑乱叫呢? 她将小黄鸡提起来,小黄鸡默不吭声,只用一对乌黑水润的眼珠盯着她。 有一点的心软,她把小鸡放回篮子里。 啪! 客厅的灯灭了。 等了一会儿,判断大妈睡着后,小黄鸡出动了。 厕所的门把手是长条状的。 小黄鸡发现自己跳不上去,只能跑到客厅,在电视柜下方镂空的柜子里推出一包纸巾。 白瑞雪把纸推到厕所门前,跳上去,然后再二段跳,终于跳到了把手上。 他在把手上蹦蹦跳跳,使劲了力气,哼哼唧唧的。可惜体重太轻,把手纹丝不动。 就在他感到苦恼时,嘎噔一声,门从里打开了。叶臻自给自足,扒下了门把手。 白瑞雪猝不及防,没有站稳,双翅不断扑腾,眼看要跌下去,他闭上眼睛。 小黄鸡跌到了公鸡的背上。然后没有一丝停顿地从公鸡的背上滑了下去,像在坐滑滑梯。白瑞雪从没有做过滑滑梯,一时惊奇地眨眨眼。 小黄鸡坐在地上回味。 叶臻转头叼着白瑞雪。 大妈对两只鸡没有防备,但对自身安全很看重,门窗关得很紧。门外还有一扇防盗门。 走门很难,只能选择窗了。 幸好,大妈住在二楼。 叶臻在昏暗中走走停停,客厅的窗不行,窗外有栅栏。他终于找到一个薄弱点——厨房的窗没有栅栏。 就在他放下小黄鸡,准备跳上去打开窗时,客厅墙上挂着的两张相框有了异动。 它们落在了地上。 中年男人不赞同地摇摇头。 年轻男孩眼中跃跃欲试。 总之,不能让妻子/妈妈的鸡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