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亮不想写工作总结，赵校长让他去买一只大鹅去。说只要没人攀他就行。 “我给大家整大鹅去了，有攀我写工作总结的吗？”杨亮问大伙。 “不攀你！” “没人攀你呀！快去买大鹅吧。” “快去买吧。” “赵校长，你看没人攀我吧。”杨亮有些得意。 “没人攀就行，你把大鹅买回来，就不用写工作总结了。”赵校长说道。 “那我啥时候去买大鹅呀？”杨亮问。 “大家抓紧工作，争取一上午把事都干利索了，中午咱们就会餐。”赵校长说。 “一上午？没问题！” “能干完！” “不耽误中午会餐！” ...... 大家纷纷表态。 “杨亮，那你现在就去上屯子里买大鹅去吧。我给你拿二十块钱，就可二十块钱去买，多了我可不管了。”赵永安笑着说道。 赵永安这个校长很会当，每有什么节日或每个学期的期末，他都要张罗一场会餐什么的。雅而言之，是为了增进集体成员之间的感情，增强集体的凝聚力；俗而言之，也是他自己拉拢人心。当然，花的钱也不是他自己掏腰包。还是从几个大队化缘化来的大豆卖的钱。每年，赵校长和曾主任都去河南（主校和分校相距八里多地，其间有一条二龙河）的四个大队（后来改为村）去化缘，碍着情面，每个大队的领导都给两麻袋大豆。这大豆是大队“机动田”收获的粮食。两袋子大豆，有400斤左右，卖钱能卖300多块。四个大队就是一千多块钱，数目不小啊。每年学校吃吃喝喝，有七八百就够了，剩下的钱也不多了，赵永安就明说他和曾主任买点烟抽了。大伙根本不在意的，反而觉得是应该的，因为，人家赵校长不去化缘，大家吃喝也没有。而至于其他的钱，老师们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保管能买好，你们就放心吧。”杨亮说完，就向外走去。 老师们一听中午有伙食，心情都很兴奋。便开始幻想着美食和美酒以及会餐时热闹的场面和情景。也都主动加快了工作的速度。 中午十一点多，老师们手上的工作基本完结。然后，给学生们发家长通知书。家长通知书上主要有三点内容：学生成绩，操行评语和寒假时段，也包括明年开学的时间。之后，各科老师又留了寒假作业，就打发学生离校了。 学生们走后，赵校长给老师们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会上他肯定了张才平等几个民办老师所取得的优异成绩，几个民办老师听后心里非常高兴。他也对公办老师考的成绩一般提出了批评。但这个批评只是轻描淡写的。公办老师们听后，大都不以为然，心波不惊。当然，也对公办老师李春英取得的同年组第二的成绩给予了赞扬。 对于这个会，公办老师们心照不宣，都知道在例行公事，走一走过场而已。 赵校长在外间的办公室给老师们开会，而办公室的里间屋里，孙师傅正在给大家做着菜。杨亮例外地没有参加会议，他给孙师傅打着下手，烧火啥地。大鹅，他早就买回来了。老师们在外间开会，里间的厨房，不时地传出阵阵菜香，刺激得老师们口生涎液，食欲渐旺渐浓。 会议只开了二十多分钟就结束了。然后，曾福就张罗着合摈桌子，以备会餐之用。 “曾主任，你拿出几副扑克，大家玩玩吧，吃饭还得一会儿。”赵永安说道。 曾福听后，从东北角的卷柜里，拿出三幅未拆封的新扑克，扔给了大家。于是，老师们分成两伙，打起了扑克。 恰巧的是，张才平和李红分在了一伙，而且坐的是对穿之位。这样，二人就有了近距离对视的机会了。这一伙的另外俩人是王云海和周雨田。 娱乐期间，张才平不时地看李红的秀脸。白里透红的皮肤，细腻而润泽，洋溢着浓郁的青春气息和女性特有的秀气和妩媚；玉胆似的鼻子，彰显着少女的娇丽，又有几分诱惑。长长的睫毛掩映下是一双纯净如秋水般的明眸。看得张才平心脉涌涨，思飞神驰。而当张才平凝神看牌时，李红一双情目也在偷窥张才平的俊面。一头浓密的黑发下，张才平的额头高原一般，坦荡如砥，半纹不生。一双剑眉斜亘在额下，阳气腾腾；高高的鼻梁，一如平原上隆起的巨峰，挺起雄性的伟岸。一双青春的面颊上，稀疏的点缀着几个红色的粉豆。隐隐地让人感到男性荷尔蒙的涌动。一双大眼睛，深邃壮阔，纳智含情。只看得李红春心荡漾，难控心神。 偶尔，二人四目相对，顿时火花四溅，春雷即生。 周雨田和王云海都是从爱河走过来的人，二人或多或少地察觉出一些扑克之外的弦音。于是，二人便或是有意撮合，或是故意调侃。 “张老师，该你出牌了。你要集中精力，别心猿意马的，饭还没好呢。” “李老师，看啥呢，该你出牌了。咋地，想家了？” 说得张才平和李红，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逗得二人不住的辩解。而周王二人的调侃，更让两个年轻人想入非非。 众人打扑克期间，杨亮不停地把一道道做好的菜，从里屋端到外间屋拼好的餐桌上。餐桌上的菜越来越多了，办公室里的菜香也越来越浓了。 “菜齐了！”杨亮从里屋端出最后一道菜。 “菜齐了，大家就别玩了，入席吧。”赵校长手上夹着一支烟，催促大伙。 两伙打扑克的都散了。好几个老师纷纷向屋外走去，到外面方便去了。 大家都坐好了，酒也都倒好了。 赵校长来了个开场白：“没喝酒之前呢，我先说几句。讲几句啥呢，首先，我要感谢大家，感谢大家一个学期以来对我工作的支持；其次是，大家在这个学期里，工作都很认真，都很努力，也都很辛苦。我在这里代表学校，也代表我个人，向大家表示感谢！”赵永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