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屋里出来后,张祯的兴致缺缺,他始终锁着眉头。
贾娟娟称之为这是被搅黄后的愤怒。
她开口安慰:“没事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
“嗯?”张祯怔了怔,眼睛看她,漆黑的瞳仁里倒映过她的脸,闪过疑问,“什么机会。”
“呃……”贾娟娟挠了挠头,忽然指着前方,“车来了,上车吧。”
张祯没纠结这个问题,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现在车上人比较少,两人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贾娟娟坐在里面,偏头看着外面飞快掠过的风景。
张祯垂着头,有些分神。
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给。”
贾娟娟从兜里掏出耳机,她递给他一只耳机,然后自己戴上一只。
张祯垂眸,顺从的接过,塞进耳朵里,磁性悦耳的歌声顺着耳膜钻进脑海。
——独自生活,不一定有结果。
——无谓如何,如此一生值得。
……
——倒不如寥寥一瞬,个人努力生活。
马路上的霓虹灯已经亮起,弯月已经挂在了空中,碎星在夜空中闪着光。
下了车,贾娟娟收起耳机,大步走在前面,笑着回头,眼里仿佛有渡着星光,眉眼带笑。
向他招手:“走快点呀。”
“好。”
张祯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步伐走的快了些,猝不及防看到了路边的一辆黑车,呼吸一滞。
他默不作声的走在了贾娟娟的身侧,正好挡住了车里人的视线。
贾娟娟弯唇轻笑,眸子亮晶晶的。
两人穿过巷子,走进了胡同里,各自回家找了各自的妈。
贾娟娟回家后,对面的门徐徐的打开,张祯神色不明的抬腿走到了街边的路口,上了那辆黑色的车。
凌晨一点,月圆之夜。
树叶扑簌簌的在响,本来还在睡觉的贾娟娟突然出现在了家门口的巷子里,她犹疑的走了两步,月色朦胧,隐约看到地上趴着一个人。
她迟疑了一下,才上前,发现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张同学!
贾娟娟脸色煞白,立马扶起小张同学到他家门口,从他兜里掏出钥匙然后把他丢在床上。
张祯毫无生气的倒在床上,脸上没有血色,多处伤痕,衣服上有浓重的血腥味。
她是真的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张祯会倒在巷子口里,还有她明明是在睡觉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巷子口,恰好还是在张祯倒的那条巷子。
难道她梦里瞬移的这件事和小张同学有某种联系吗?
贾娟娟脑中胡思乱想着,忽的听到床上的人□□一声,眉头皱的很紧,她来不及多想,凑过去听到他说要喝水,赶紧跑去厨房接水。
拿着玻璃杯,贾娟娟坐在他的旁边,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前,然后给他喂水。
张祯囫囵吞枣的喝了两口就紧闭唇不喝了,他眉心皱的很紧,似乎是疼的。
贾娟娟心疼极了,连忙将他扶到床上,然后去找医药箱。
张祯胳膊上有鞭痕,正在上药的贾娟娟看到,给吓了一跳,她轻轻的给他涂药,伤口皮开肉绽,看起来分外的可怖。
谁会半夜三更的拿鞭子抽人?
贾娟娟眼皮子忽然就跳了跳,她想起了何妄,在书里,何妄最喜欢用这些卑鄙的手段折磨人了。
难道是何妄已经盯上小张同学了?
贾娟娟不知不觉,脊背有些发凉。
她望着小张同学那张苍白的脸,心里很难受,从她的五脏六腑蔓延,直击她的心脏,让她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她什么用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张同学重蹈覆辙,和书里一样,最后被何妄当做阶下囚,然后羞.辱。
不行,她不能让小张同学变成书里的那样,她不想让小张同学死。
贾娟娟思来想去,只有用美人计了!
就在贾娟娟七想八想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张祯已经悠悠转醒了,他睁着朦胧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贾娟娟。
最后还是咳嗽声让贾娟娟回神,贾娟娟一怔,连忙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没说话。
张祯别开眼,眼底的猩红逐渐化为清明,殷红的唇瓣仿佛罂粟花一样妖艳又令人惊叹。
他说:“你回去吧。”
贾娟娟抿唇,点头,“你早些休息,明天要不要跟你请个假?”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情。
他摇摇头,“不用了。”
“好。”
贾娟娟深深的凝视着他,看着他那张消瘦的侧脸,心疼的同时,也在心里想通了一件事。
-
一大早,贾娟娟跑到他家门口站了一会,随即给他发消息让他今天在家休息,她帮他请假。他没回。
贾娟娟到达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和老师请假,杨秀很爽快的同意了。
一天,她都没有见到小张同学,晚上的那条消息他也没回。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贾娟娟撑着下巴,目光涣散的望着前方数学老师在讲课,粉笔灰满天飞,外面斜阳落幕,快要下课了。
这些天,贾娟娟一直都没有见到张祯,她也去对面敲门了,没人开。张祯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种情况让她逐渐紧张起来。
让她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