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子挑了一个茶杯蛋糕,不咸不淡地瞥了眼妆容雍容华贵的女人。
“你哪位?”
优子从来没有想到姑姑会和善妒这个词联系到一起,在她从前,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的记忆里,白石美和子都是一个非常随性的人。
要她嫉妒一个人真的是比登天还要难,何况这个人唯二爱好就是挣钱与(玩)享(男)受(人)。
后者还是玩的非常随缘。
“呵,小丫头。”对方显然觉得和一个连女人都算不上的雏斤斤计较会掉自己的价,抬手捋了捋自己的金色大波浪,努力做出平淡的样子放狠话。“今日的签名与欢呼都会是我的。”
“啊对对对。”尝了一口感觉味道不喜欢的优子继续寻找着新的点心,一边敷衍对方。“今天你说2+3=8都对。”
说完转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对着身边的禅院甚尔“咬耳朵”,“无语死了,多大人了跑这里找优越感。”
很快,负责人带着拍卖槌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站好,说了几句优子根本没进耳朵的开场白。
将柠檬果茶一饮而尽,优子拉住青年早就松松垮垮的领带问“加价的规定怎么算?”
“258。”
“哎——都不能自己加价吗?”优子一脸无趣地看着侍应生给每一位感兴趣的客人送上牌子。“那也太没意思了。”
禅院甚尔睨了眼赖在自己这边卡座没走的金发女人,抬手解开优子用来盘发的金属鲨鱼夹,“累销500万的可以随心加,牌子不一样。”
散落在肩头的发对于还想找零嘴吃的主人来说简直过分碍事,优子接过黑色烫金的牌子就给了对方一下,“你手怎么总是这么贱。”
许是看不得小年轻们的打(打)打(情)闹(骂)闹(俏),第一个报价便是势在必得的金发女人,“520万。”
见自己吸引到二人的目光,这个女人还娇笑着给禅院甚尔抛了个wink。
“......600,万。”优子看到这个媚眼有些不适,报价也卡了一下。
“620万。”“650万。”“680万。”“700万。”
......
“950万。”随着竞价的人少了,金发女人得意洋洋地再次举牌。
“唔,这家的冰淇淋可以啊。”优子发现这家店的手打冰淇淋真的很赞,抬手吃的时候也不忘用手肘怼搡对方来示意禅院甚尔。
“950万一次,950万两次,950万......”
“980万。”优子在一堆点心果盘小蛋糕中没找到牌子,只能抬了下手,手还没有放下,旁边的女人就咬牙切齿地报出“1000万”的价格。
优子在主持人“1000万一次...”的报价声中转头对身边的青年哼,“你可真值钱啊。”
随后便是不大不小的一声“1800万。”
优子将从茶几上翻到的牌子放在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难看的女人。“我们阿禅身价能不能翻倍就靠您了呢,老阿姨。”说着,挨着青年的手也没闲着,悄悄揪住对方的一点肉暗中用力。
起的什么绕口花名,提起来都感觉恶心巴拉的。
“1800万一次,1800万两次,1800万三次!”
“成交!让我们恭喜白石小姐以1800万的价格成功拍下我们新季销冠的冠名香槟塔!”
场面热烈,四处都是被喷散开的彩带与闪粉,人们在迷乱的灯光下狂欢,优子不适地往身边的人怀里躲了躲。
两瓶被金箔纸贴好的香槟酒送到了优子面前,同时还有一排彩色的油漆笔任由她挑选。心情看起来不错的禅院甚尔拿过一瓶在自己的腿上放好,方便她签上名字。
优子抬头去看青年,低头抽出苍绿色的笔在瓶身上用流利的花体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Yuko”
签上名字的酒被放到摆台之上,禅院甚尔拉起放下笔的女孩在人们的簇拥中走到香槟塔跟前,扶着她的腰一起倒香槟。
这是由高额消费引起的全场狂欢,但这并不代表优子已经接受良好。
熟练地从女士小方包里翻出支票扔给经理,禅院甚尔稳稳抓着优子的手臂从人群中离开。“好了,我的金主小姐,你想去哪里玩?”
巷子外的街道依旧是热闹的灯红酒绿,微风吹过让优子不禁打了个冷噤。
她这次可是真的要风度不要温度了,希望回去之后不会感冒。
“你来带我玩吧。”优子的目光落在了青年搭在肩上的外套,“外套给我,我付钱。”
禅院甚尔嗤笑一声,将自己的黑色外套抖开,披在今天花了大价钱的“金主”身上。
“跟上。”
1小时后——
优子已经照着青年不看好的选手赢了不少,身侧的禅院甚尔也逐渐变得意兴阑珊。
看着自己手中成堆的筹码,优子对青年的运气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真的是超级无敌的差劲啊。
“你这次要下谁的注?”优子都担心他越战越勇了。
“12号。”禅院甚尔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用另一只手把玩着最后的筹码兴致缺缺道。
“12号啊,”优子扫了一眼,转头建议“你觉得17号怎么样?”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抢过对方手中从自己筹码堆里顺走的筹码,扔到了赌盘上,“就17号了。”
拍了拍手,优子已经不打算玩了。于是招来侍应生将剩下的筹码都加注在17号身上,然后将凭证放到了青年的上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