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过来,我都差点忘记跟你说。”她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我底下那群诅咒师已有不受控的倾向,正好这次借着平息谣言丢出几个刺头让羂索处理掉,不要浪费了。”
“嗯……希望剩下的人能够引以为戒,听话一点。”
冷漠的眼神,随意的态度。
相处好几年的下属,一旦没有价值,就这么风轻云淡地被决定了末路。
……那我呢?
当柒接到属下的电话站起身,皱着眉头穿上外套佩戴武器,准备外出解决麻烦,与自己擦肩而过时——隐隐约约的,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细若蚊蝇的声音。
“呐,小柒,倘若当初我没有选择旁观……”那么我们之间的结局是不是会和现在完全不同?
你会为了我学会爱吗?
我……会为了你学会爱吗?
柒停下脚步。
“或许吧,谁知道呢?”完全背对身后的男人,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冷淡,平缓的语气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动摇其心神。
“但是,太宰,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
不再管蓦然沉寂下来的同伴,柒重新迈开脚步,推开了大门,坚定不移地向前走。
向前,向前,不断向前。
世上没有后悔药,她也没有回头路。
可是偶尔,柒会怀念过去,怀念四个人曾经在一起度过的时光。
悟总是将她的生日记得比当事人还牢,然后背着她偷偷建立小群邀请大家策划一场惊喜,尽管最终呈现给她的通常只有“惊”没有“喜”。
硝子会找借口带她出门逛街以争取足够的时间,却又在一旁暗中观察她的喜好,假如她对某件东西表现出一点兴趣,硝子就会立刻支开她悄悄将那件礼物买下,伪装成是自己想买的商品。
这个时候留在校园的杰会订购许多鲜花,赶在她们回来之前布置完教室,除此之外,他还得看住某个脑子有坑的臭白毛,防止对方又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给自己增添一堆根本就没必要的工作量。
等硝子收到“可以回去”的信息,已经逛了整整一下午差点累虚脱的她才被允许回学校。
天知道在硝子开口的那一瞬间她有多高兴,就连对方提出要拿眼罩遮蔽自己视线的请求都同意了。
硝子牵着她的手,带着“失明”的她小心翼翼地走在黑暗的长廊中,注意避开那些障碍,将自己安全地带到了教室门口,接着伸手拉开紧闭的前门——
“生日快乐!”
身体忽然腾空,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握住腋下将自己高高举起,充满了喜悦的少年嗓音围绕着她,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莫名地让她感到安心,甚至连紧绷的肌肉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了下来。
她摘掉眼罩,正好对上少年那双永远蕴藏着星光的苍蓝色眼瞳,清澈美丽得如同倒映出白云的蔚蓝湖泊。
于是她忍不住笑出声。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见面前这个人,眼里的笑意就怎么都藏不住……虽然他现在举着自己的姿势让她很不舒服。
嘛,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笨蛋呢?
所以除了这个超级大笨蛋,今生今世,她不会再喜欢别人,吸血鬼就更不行了。
毫不犹豫地拒绝妖刀主人的求爱,背负[罪歌]诅咒的柒受到了早在意料之内的袭击。
“好久不见。”躲进人群趁乱偷袭的卷发少女,握紧淬毒的匕首,感受着对方咒力的阻隔,笑眯眯地一寸一寸往前推,温和的语气好似在同旧友寒暄。
鲜红的血液落至地面,骤然爆发的诅咒似要撕裂自己的身体,她却像感觉不到痛苦一般轻轻地笑了。
“是呀,真的好久不见了。”
早已布下的结界将此地彻底封锁,手中的长刀掉转方向,果断刺入少女的脑壳,诅咒逆流,给予敌人必死的命运。
“羂索。”柒笑着说,“闹剧该结束了。”
那封寄来的信,是为引诱她现身而布下的陷阱,非常粗糙的、一目了然的陷阱。
——可是羂索知道她一定会来,正如她知道羂索一定会来。
十年的纠葛,确实该结束了。
咒力不断从体内流失,灵魂开始变得轻飘飘的,恍恍惚惚之间,她似乎听见了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有一些温暖的液体滴落到自己的眼睛旁边。
……是谁呢?
不知为何,柒本能地想抬起手抚摸那个人的脸,想揉揉他的头,想张开嘴,温柔地安慰对方。
不要伤心啊。
那团讨厌的脑花是在骗你的,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被全世界抛弃?
我给你找了新的身份,新的住处,新的开始,在那里你还能跟从前一样。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都是好人,福泽社长和江户川先生都非常靠谱,要是遇上困难,你可以向他们请教,他们一定会帮你,杰和硝子也会帮你。
你绝对不是一个人。
对不起。
我要先走一步了。
但是如果……如果我们还有下辈子,就不要做什么咒术师了,只做一对普通的夫妻也可以。
我们依旧会在小时候相遇,然而这一次没有刀锋与鲜血,没有背叛与欺骗,只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并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向彼此分享喜欢的雪糕。
接着我们会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高中,报名同一所大学,认识同一群朋友。
毕业以后我可能会开一家甜品店,你可能会被杰拖着做个高中老师,每天兴致高昂、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