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拿起枪,仔细端详着它:“不错的开场白。”
“哦,我知道——非常戏剧化,是不是?”
菲斯也拾起了□□,装弹,上膛,每一步都卡到节奏上,仿佛在演奏乐曲:“你看,每个荧光点都是一个人,他们原本毫无意义,出生,长大,养几个孩子,死去……毫无意义,像是其他的人。但是,在这个迷宫里,他们有了意义——向着更深处探索。此刻,他们的生命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目标,多么宏大。”
他用枪指着其中一个光点,整个金属球内的景色都变了。那个光点不断放大,最后成为了一个女孩的全息图像,她周围是阴冷的金属墙壁。女孩在喘息,惊恐地环顾,毫无目的地奔逃着。
“看,”菲斯微笑,“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
他对着女孩胳膊的方向射击。
全息图里,女孩被巨大的冲击力撞了一个趔趄,同时惨叫起来。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胳膊,抽搐着跌在地上。
“所以说……”库洛洛也微笑起来,“我在这里,对着全息图所施加的伤害,会出现在被伤害人真实的身体上,是么?”
“Bingo。”
“只有这把□□可以达到这个效果,还是——”
“任何武器都可以,匕首,箭矢……任何都可以,这个游戏没有任何规则。”
“唔……”
库洛洛垂下眼,弯了弯嘴角,“真有意思。”
他的手指慢慢地摸过□□冰冷的外壳,像是在思考。许久,库洛洛抬起枪口,对准全息图里瘫在自己的血里挣扎尖叫的女孩,扣动了扳机。
砰。
三天后,赛因斯大学,会客厅外。
刚推开门,对上了飞坦阴冷的金眸,端着酒盘,保持着完美微笑的志愿者·伊塔瞬间一个趔趄,“砰”地一声就撞到了门把手上。
然后,伊塔就倒下了。
芬克斯正站在门边欣赏着壁画,见状挑了挑眉,接过了伊塔手里甩出去的酒盘,看到上面乘满香槟的高脚杯后,心情不错地吹了声口哨。
另一位,罪魁祸首飞坦,不仅袖手旁观,还顺便愉悦地欣赏了伊塔扑倒在地摊上的全过程。
狼狈地抓着地毯上的软毛,伊塔:……
——宁可接过飞出去的酒盘,也不愿扶可怜的志愿者小姐一把吗?人和人之间的友爱究竟体现在哪里啊啊啊啊?!
还有,为什么这俩货会出现在这里啊啊啊啊?!
五天前,伊塔顺利地完成了志愿者的选拔和注册,在希尔薇的帮助下,她们最后都光荣地成为了招待宾客的……服务员小姐。
伊塔对此还是基本满意的。
因为虽说是个服务员小姐,制服却很好看,是白色长袖衬衫,黑色的针织开衫,搭配了藏蓝格的半身裙,还有一个可爱的酒红色暗纹的领花,以及一双漆面小皮鞋。穿上后真的英伦风满满,甚至有点贵族的味道。
看呐同志们!这就是有钱的好处啊!
抱着软软的衣服,伊塔一回到公寓就开心地换上了。换完后,她敲开奇犽的房门,拽了拽自己的领花:“好看吗好看吗?”
银发小猫倚着门,眯着眼,不屑地撇嘴:“呵,女人。”
伊塔,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你还剩下一次机会来重新组织语言哦,小奇。”
奇犽:“好看!天哪,太可爱了!伊塔姐姐真的好可爱啊!”
伊塔,满意地离去。
就这样,培训了四天之后,伊塔光荣地上岗了,成为了端酒的服务员小姐。当然,我们不幸的服务员小姐在第一天就经历了大起大落——希尔薇双手合十,看着她:“塔塔塔塔,你一个人可以把它端过去的,是吗?”
桌子上,酒盘里的六杯香槟闪着漂亮的光泽。
伊塔,挠头:“应该……应该可以吧……”
“那就拜托了!”希尔薇推着她的肩膀,“我还有事要找负责人,就拜托伊塔你了!”
被赶鸭子上架的伊塔只能硬着头皮端着酒盘,一路上努力维持着平衡,直到推开会客厅的门和飞坦目光相接为止。
会客厅里有六位客人,听到动静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伊塔。
芬克斯,凶恶地微笑:“这位志愿者小姐,你的平衡能力很不错哦。”
飞坦,同样恶意地俯视她,嗤笑一声:“啧……真蠢。”
伊塔:……
幸好在场的人并不全是毫无廉耻的蜘蛛,一位西装革履的青年见她跌倒,很自然地走过去想要扶她——他伸出手问:“这位小姐,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起来?”
攥着地毯的软毛,伊塔能感到,飞坦放在她和男人身上的视线逐渐阴冷。
于是,伊塔上道地躲开他的手,低着头小声说:“不,不用了,谢谢……”然后自己爬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但是不知为何,理到裙角时,她能感觉飞坦的目光仍然放在自己身上,而且比之前更为阴冷——或者说,阴沉——于是她惊恐地把手放下了。
……卧槽!
忽然想起这只蜘蛛有着诡异的癖好!
啊啊啊啊啊谁来救我!
这边,芬克斯随手把酒盘放到了桌子上,还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好基友:“啧……飞,这个香槟挺不错的,要不要试一下?”
其实按照流程,伊塔应该把高脚杯端到每个人的桌上。
但是她内心是拒绝的,而且觉得自己可以顺着芬克斯的梯子下——于是,伊塔垂下头,像个乖宝宝一样站在角落,一句话也不说,默认让他们自己去拿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