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摇晃,恨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害了我一个儿子不够,又杀了我另一个儿子!你根本不配为人父,也不配为人夫!你就是个畜生!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一声声怨言在照月的手刀下戛然而止,皇后的身子软倒在男人怀里。
男人垂眸望来,无声张了张唇,最终没对若兰说什么。他抱起皇后,对照月吩咐道:“照顾好朕的小公主。”
因这一句话,若兰才记起这个男人的身份。
原来是强认女儿的皇帝啊!
自那夜起,若兰持续高烧昏迷,许是受惊过度悲伤过度,也可能是凉水澡的效果姗姗来迟,总之病情来势汹汹,整个人烧到云里雾里,迷迷糊糊之中好像一直在黑漆漆的迷宫里兜圈子,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人醒来之后依旧浑浑噩噩,常常出现幻听,还常常做梦,梦到许多人,有见过的,也有根本不认识的。
唯独不曾梦过谨琪。
她大概连做梦都自觉无颜见他吧。
还有,她失声了,这一症状持续一个多月才恢复。
两个月后,谨嵘成了太子,受封那日穿着一身礼服来到幽台宫,问若兰可愿做太子侧妃。
若兰恨极了这个抢走谨琪一切的虚伪小人,怎么可能答应。并且,她怀疑谨琪的死与谨嵘脱不了干系。
这世上唯一一个真心待她好的人没了,那是她悲惨人生中仅存的一点温暖,一点希望,失去谨琪,无异于失去所有,包括内心的恐惧。
她已经没什么可害怕的,开门见山地问谨嵘:“敢问太子殿下,二哥出事当天你在何处?”
“你怀疑我?”谨嵘蹙起眉,一脸不可置信。
“难道你不该被怀疑吗?毕竟两面三刀、挑拨离间、推波助澜的事你可没少干!这身礼服穿着十分舒适吧?真是恭喜你啊——”若兰陡然拔高音量厉声质问,“敢问太子殿下,二哥出事当天你在何处?!”
“可笑,实在可笑!”谨嵘怒极反笑,“这么多年,你眼里只容得下谨琪一人吗?那我算什么?只是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我只问你,二哥出事当天,你在何处!”
“好!那我便告诉你,无论你愿不愿,这太子侧妃你当定了!”
若兰无所谓地笑笑,“如果太子殿下想要一具尸体,那便拿去好了。”
除了这条命,她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轻生的念头一起,若兰将将好转的病情急转直下,身子一日比一日虚,不出几日复又昏迷不醒。
再醒来,便遗忘了数年记忆。
只记得爬墙太子许久没来看她,却不明白自己为何那般失落。
亦不知,他是自己顶在意的人。
她日日坐在秋千上翘首以盼,期望他突然出现。
又有种直觉,他再也不会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