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楚远真实的评价,恳请网友不要误信流言蜚语。
学校的慈善社团也发了一个清单,是楚远入学以来对留守女童的捐助,一向只发新闻报道的文章这次也少有地发出质问:如此善良的同学,非要拿莫须有的脏水泼到她身上,任凭这些来伤害她吗!
高中群里也纷纷在骂发那篇文章的人,“说得好像他比我们还要了解朝夕相处了三年的同学!那些事你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放心,实验高中永远是你的后盾,我们是最相信你,最知道发生过什么事的。”
楚远在宿舍睡了几天,醒来之后就发呆,发呆一会儿又睡过去,室友帮她向辅导员请假,事出有因,老师们也表达了理解,楚远不知道外面发生过什么,整天吃不下东西,半夜醒来在漆黑的床上流泪,她披着衣服坐在窗台边发呆,早上天亮之后,室友打开宿舍门,看见屋外落地窗旁边坐着冻僵的她,心疼地把她扶到床上,给她喂水喝。
何懿整天忙忙碌碌,据说开车回了几趟家乡办点事,拜托楚远的室友多照顾她,过了些日子,何懿自己回来了,还带了人过来,他们约在校外的一个餐厅包厢,何懿请楚远的室友把楚远带来。
何懿看着几天没见憔悴不少的楚远,心疼地揽着她,旁边一个男生踢了踢跪坐在地上看不清表情的女生,“说啊,你都来这了,还不说啊。”
是林远,多年未见,他长高了好多。
林远把女生的头发拎起来,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发出“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我不是我”的嗫嚅声。
“你是……?”楚远想了想,“陈书?张可儿的小跟班?”
面前女生脸上露出既痛苦又狰狞的表情,林远一个巴掌扇上去,陈书的脸立刻红肿起来。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陈书挣扎着,“你们这些混蛋!我要去告你们!”
“你去告啊,”何懿面无表情地冷冷开口,“初中的时候,伙同同学霸凌孤立同班同学,让人差点丧命,大学了,还在网上散播谣言,转发无数,对同学造成严重的网络霸凌,你最好去告,但你一定比我关得久,而且,你的爸爸一定也不想丢工作,你的妈妈也不想在太太圈里名声毁掉,对吧?”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陈书再次剧烈挣扎起来,“我没有要杀她!我还没来得及,她根本都不靠近那边!”
“二教?”楚远开口,“果然是你们。”
原来如此啊,一切终于搞明白了。
何懿给了林远一个眼神,让他把陈书拖出去,把下一个人带进来,女生挣扎着不肯走,但是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中。
不一会儿,带进来另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张可儿。
“我没有啊!我没做,都是陈书做的!是她要我做的。”张可儿惊恐地摇头,哀求看着楚远,想让她开口放过自己。
“对不起楚远,是我们的错,是我嫉妒你,我嫉妒你什么也没有的时候就被老师喜欢,当我知道江老师也喜欢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嫉妒你,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可以享受到这些,我那时候真的很生气,而且你后来成绩也特别好了,你抢走我好多东西,所以我嫉妒你,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吧,我愿意道歉,求你们放我一马!”
“你们欺负她嫉妒她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放她一马?”林远扯着张可儿的头发扇了几声巴掌,“你们差点把人逼死的时候,嗯?怎么不知道要放人一马啦!”
楚远蹲在张可儿面前,看着她既讨厌自己又恐惧自己的眼神,“你们怎么就那么恨我,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楚远,我们真的只是嫉妒你,觉得你还跟当初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一直都躲着我们,我们这次也就是无聊闹着好玩的,看见你出名了,想再欺负欺负你,我们以前也是这样欺负你的呀!你以前不都躲着我们,相安无事了吗!”
“呵,”楚远翻了个白眼,站在室友旁边,她气得浑身发抖,还好被室友紧紧搀扶着,才没让她腿软站不稳。
“你们欺负弱小的时候,可想得到也会有今天吗?你们自诩有老师家长撑腰,以为比我强,我就该躲着你们,你们想过自己也有比人弱小的时候,会被这样对待吗,巴掌落到自己脸上,你们知道痛了,打别人的时候,你们怎么那么高兴呢。”
楚远的眼前闪过那个水池,闭上眼仿佛回到当初溺水的时候,她哭得呛着,不知道呛着自己的是泪水,还是冰冷的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