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拜见太子殿下。”
阮翛然屈膝施礼,自行回到最角落里的一顶小营帐中。
月朗星稀,夜风微凉。
阮翛然伫立在营帐口眺望,既不见阮悠然归来,亦不见父亲阮祝颂。
“大小姐。”阮翛然闻声侧目,来人却是母亲身边的何婆子。
这何婆子身强力壮,端着朱红托盘,盘中放置着一件绯色留仙裙。
“大小姐,大人让你换上这身衣衫,随奴婢去见他。”
阮翛然却不理会,径直命道:“带我去见父亲大人。”
阮翛然心中恼火,这绯色舞衣暴露。香肩半露,衣不遮肚脐。分明是让她主动勾引,投怀送抱与太子殿下。
皇室围猎她姐妹如何入得了围场,名义上打得便是舞女的名号。
何婆子十分为难定在原地,阮翛然上前夺过托盘,将东西放入帐内折返出来。
“快带我去。”阮翛然扯上何婆子要走,何婆子这才慢悠悠道:“大人说,既然大小姐不愿,派人送大小姐回府去。”
如此正和阮翛然心意,她随着何婆子离开围场。有一名衙役驾着马车,护送她返回城内。
弦月低迷,偶有野兽嘶鸣。
马车骤然停止,阮翛然险些被晃倒,不安问道:“出了何事?”
静寂无声,无人应答。
阮翛然壮着胆子,撩开帷幔察看。
空无一人,那名衙役已不知去向。
狼嚎四起,隐隐约约渐闻渐近。
阮翛然花容失色,此地离城中尚远,若折返回围场倒是最快的。
阮翛然撞着胆子,自行驾着马车行向围场。
她心绪不宁,猜测为何如此。是父亲惩戒于她,或是母亲不想她与妹妹争抢此次机会。
可她到了围场外,却被拦住不得入内。围场守卫,有一半是京城来的禁卫军。
如何识得她这个小小的知县千金,更何况之前是以舞女的名义入的围场。
正当她一筹莫展时,瞥见林千帆过来巡视。
“林将军,可否带我入围场?”阮翛然只得央求,这个桀骜不驯的林千帆。
林千帆闻声识人,刻意慢慢悠悠过来,怪声怪气道:“呦,阮大小姐,夜深了,这是去了何处?”
阮翛然屈膝施礼,再次求道:“请,林将军,带我去见我妹妹。”
阮翛然只得搬出阮悠然,毕竟这二人的关系熟络。
林千帆略有迟疑,好歹挥了手命人放行。
一入围场,阮翛然可不愿与林千帆同行。匆忙施礼道谢,抬足疾奔远离。
林千帆望着纤细的背影,冷哼一声:“你倒跑得快,本将军还能吃了你不成。”
阮翛然气喘吁吁回到营帐中,发觉阮悠然着了那件绯色舞衣,神游在外。
阮悠然本便妩媚多姿,这舞衣衬得她魅惑不已。
阮悠然神情恍惚对阮翛然,唤道:“阿姐,我有些怕。”
阮翛然定了定气息,上前握住阮悠然滑嫩的双手,情真意切问道:“你与阿姐说句实话,谁让你如此做的?”
阮悠然委屈回道:“还不是母亲,她说不能将机会白白让给阿姐。即便做不成太子妃,将来太子即位,最不济也能做个妃子。”
阮翛然神色凝重,果然是母亲。其实阮祝颂的夫人是续弦,是原配夫人的亲妹妹。
阮翛然母亲难产而亡,不久父亲便迎娶了田氏为妻。
阮翛然及笄那年,无意中得知并非母亲亲生。而所谓的母亲,则是亲姨母。不过姨母对她甚好,她曾感恩姨母真心待她。
可过两年,阮悠然及笄后一切便变了。此刻阮翛然方明了,姨母明明表面仍对她好,却总让她觉得假惺惺。
说到底,姨母存着私心,是怕她比妹妹嫁得好。
阮翛然稳住心神,郑重其事问道:“悠悠,若你当真不愿,阿姐可帮你。”
阮悠然咬着朱唇,迟疑摇了摇头,又颔首叹道:“其实我也想入宫为妃,只是想到太子那个傻胖子样,便觉得委屈了我,这花容月貌。”
阮翛然哑然失笑,妹妹既愿意她绝不会与对方争抢。
阮悠然回身斟了两杯酒,递与阮翛然撒娇道:“母亲说,酒壮怂人胆,喝了这酒便不会怕了。阿姐,祝妹妹一切顺遂,可好?”
阮翛然接过酒樽,真心真意祝道:“祝妹妹心想事成。”
二人碰杯,阮翛然仰首一饮而尽。
阮悠然闻了闻酒味,皱鼻嫌弃道:“算了,还是不饮了。我记得太子,那个莫言哥哥不喜欢酒味。”
阮悠然放下酒樽,顺势接过阮翛然的酒樽放下。
而后拉住阮翛然的胳膊,楚楚可人央求道:“阿姐,你陪我同去,送我到太子帐外,可好?”
“父亲呢?不是说,会亲自陪着去?”阮翛然疑惑不解,父亲明明十分上心,此刻又在何处。
阮悠然玩弄着舞衣水袖,无所谓道:“方才,父亲让何婆子,已带我去探过路,知晓哪个是太子的营帐。此刻,父亲正在款待皇亲国戚,恐怕分身无术。”
“何婆子呢?”阮翛然倒想亲口问上一问,当真是姨母命人,将她狠心抛在荒郊野外。
阮悠然仔细整理下舞衣,有些委屈回道:“父亲派何婆子在后厨帮忙,应当顾不上我这里了。”
“好了阿姐,快些陪我去吧!”阮悠然心急催促,拉上阮翛然出了营帐。
这一路碰上巡逻的禁卫,见阮悠然舞女装束也未有人阻拦。
太子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