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
凌桑将包子递给老乞丐,对着小乞丐恶狠狠的道:“不准抢。”
小乞丐吓的窝在老乞丐怀里,嘴巴一瘪,泪水直在眼眶打转。
凌桑看着眼前悲苦爷孙二人,心情沉重,她知晓,来此的乞丐,大多数是自宝兴三年起,大朝年年遭遇水患,流离失所至此。
水患无情,即使在现代工业文明之下,老百姓也会偶尔遭受洪水袭击,更何况在这农业文明的古代。
她没有能力去改变,也改变不了。
凌桑从怀里将身上所有的碎银都给了老乞丐,后又附耳交代了几句,那乞丐忙应道:“懂了,懂了,打死老朽都不会说出去的。”
凌桑起身,一路思索回去。
将刚才所知道的信息融合,她记得,她与钱九是从巩义市出发,一路向东北而行。需要一个多小时车程进黄河景区,那意味着约莫会有70,80公里。
她记得北宋的都城是如今的河南开封,开封距离黄河很近。
只要她去了黄河口,再向西南方向寻找,找到那座山峰,或许就有机会回去。
而此刻,重要的就是摆脱奴籍。
她正想着,一旁的巷口里突然出现一人,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拉到一旁无人的巷口里,凌桑脑子里想着,难道是遇到了人贩子?
她看向巷子两边,干干净净的,什么能趁手的东西都用不上,这古代还真是危险的很。
凌桑努力垂低着身子的重心,双手握住捂住她嘴巴的手臂,努力挣脱开来,身后的人捂的也不严实,稍松了一下,凌桑找准时机,猛的一咬,拔腿就跑。
“啊!”身后的人将她放开,痛的喊道:“凌姑娘,是我。”
凌桑驻足回头,见面前的穿着麻布短衫,约莫三四十岁的男子,一脸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憨厚,只见他揉着手臂,委屈道:“凌姑娘可是遇见什么事,前些日子见您出府,也不见你停下来找我。”
凌桑退后几步,谨慎的问道:“你是谁?”
憨厚的男子惊讶道:“凌姑娘,我是老墨啊,你这是怎么了。”
见老墨前进,凌桑继续后退,“我失忆了,你到底是谁。”
“失忆,啊!怎会如此,凌姑娘莫要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重阳节那日落了水,伤了脑子,全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你若不说你是谁,那我便走了。”
老墨见凌桑真的转身就走,忙走过去道:“哎吆,国主若是知晓此事,定是十分担心。”他顿了顿又道:“是不是二皇子干的,他是不是伤害你了。”
凌桑镇定道:“你说的二皇子是谁。”
老墨又是“哎呀”一声,“怎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二皇子就是你现在住的府邸中的上将军朱厉啊!”
凌桑瞧着这个老墨一惊一乍的举动,配着他五大三粗的样子,却是觉得十分可爱,不过她还是镇定的回道:“公子自然不会伤害我。”
老墨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抬眸看着凌桑,苦皱脸,又叹了一口气,“我且现在就书信一封禀告国主此事,看国主如何处理,你回去之后,定要小心二皇子。”
凌桑刚想询问,为何要小心,你倒是多说说啊,就看到老墨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看着老墨可爱的背影,她却是想起喜儿的话。喜儿说,国主派人来,只是盯着凌桑的安危,不曾想着加害他,但显然朱厉不信。
那她要如何取得朱厉的信任。
凌桑因为父母自她幼时便南下务工,从小寄养在小姨家,她很小就学会了如何哄人开心,仰人鼻息,如何藏匿心声。
朱厉平日里大多数都待在东稍间看书,看的书籍,都是些诗歌故事,看似寻常一般。
凌桑却是觉得,不可能,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凌桑回去之后,瞧着东稍间,朱厉身穿天缥色竹纹澜衫,如墨般青丝用玉簪轻绾,坐在扶手椅上,手撑着脑袋,眯着眼。
见窗外秋风拂过,轻扫着书案上的书籍,哗哗作响。
她轻着步子进屋,将窗户关上,又从一旁衣架上拿着披风给他披上。
要有多体贴就有多体贴。
这披风刚披上,她纤弱的右手腕便被宽大的手掌扼住,整个人压在书案上动弹不得。
凌桑痛苦不堪,凝眉侧目,既后便对上一双似要杀了她的眼睛。
凌桑沉默,不做辩解,只是眼神扫视他身后地上已经滑落的披风。
朱厉见是她,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披风,这才将扼治住的右手给放了。
朱厉眼里带着一丝疲惫之色,声音也有些哑然,“日后我睡着之时,不准靠近。”
凌桑忍着痛,应道:“奴婢记住了。”
朱厉拧眉,挥手示意她出去。
凌桑退了下去,背着他,立刻换上了厌恶的表情,左手轻揉着右腕,方才若不是她反应快,稍躲了一些,怕是她的手就已废了。
这朱厉这般难接近。
凌桑在耳房内休息了半个时辰,雀娘来唤她去学糕点。
凌桑原本是想学做几个糕点,讨朱厉高兴的。
但现在,他不配。
不过左右想了想,她会的东西实在太少,还是要学些东西才是。
而且在这里没有手机,也没有平板,又认识不了几个人,整日里打扫完屋子,伺候好朱厉饮食起居,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她可不想学习刺绣琴棋那些,倒是觉得和雀娘学习几个糕点果子的做法,还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