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是不?”姚玉十分不理解地眨了眨眼不悦起来。
“不是。”他说了两个字不作解释,心里却有另一番隐情。
当时姚玉的确给了他一瓶祛疤药罐,他回去的时候没有把药抹上肋下,反而留着祛疤药在身上,他不是为了给别人使的,而是心底里开始对姚玉慢慢产生了异样的倾心感,舍不得抹掉她亲手缝合的伤口,而是看到它就时时刻刻能想到她这个人,为他做过的点点滴滴。
“诸葛荀。”姚玉无奈地拉长了音调,声音里透着疲惫感。
“嗯?”诸葛荀听出她又一不小心生气了,只得抬眸看向她。
“我给你的药都是很名贵的药,是我一遍遍寻找、精挑细选稀有的植物材料做出来的,怎么着值那么个万两黄金来,你竟然视它为粪土了,是吗?”姚玉说得心累,以为他搞文盲忌讳着这药有什么不好的成分,就好比山村人一样见识短浅,视野狭隘。
哦,姚玉这才想起来,诸葛荀自己也说过,他从乡下来的。
也是,他目光短浅,鼠目寸光,不识名药的好处,反而藏着掖着舍不得用,不知他留着这祛疤药要留到哪个猴年马月里去。
诸葛荀听到后面万两黄金,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老大,目瞪口呆。
姚玉注意到他吃惊的表情,捋了捋自己方才的话,忽然低头手拂了拂眉心掩去尴尬道:“呃,说错了,万两黄金确实有点夸张了,呵呵。”她疲惫地在心里暗骂自己“该死”,自己的嘴动不动就夸大数值,实际上古代里的市价她还搞不清楚呢。
“也没那么死贵死贵的,应该千两银子........啊,不对不对。”她摆摆手挡在住了窘迫的脸上,道:“百两就够了,百两!”她放下了手,诸葛荀终于闭上了嘴巴,定定地看着她絮絮叨叨不停,道:“我.......我自己做的还没定价格,反正里面的药不错,太医院绝对没有,不,应该说绝对绝对安全,你放心使用,若使用时候不满意,我绝对给你包换,不要你银子。”
诸葛荀仿佛也很激动表示不是这个意思,可胸腔间忽然起伏不定,呼吸声急骤而下,感到自己随时可能断气。
姚玉敏锐察觉到他脸上不对劲,黝黑的神色忽然萎靡下去,她慌忙地站起来倾身凑近他,伸手摸了他额头,焦急不已:“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见他冷汗直流,浑身微微颤抖,仿佛冻住地下意识缩起来。
姚玉急不可耐地用额头贴住他的头上,发觉里面一点温度在下降,离开他的额头一瞬,转而去抚摸他两边的手臂上,又是温度一点一点下降的趋势,她匆忙地掐住了他一只手腕,细致地摸住了他的脉搏。
脉搏微弱,令姚玉再次惊慌地抬手往诸葛荀脖子窝里探了探,那里也薄弱了下去。
姚玉不禁惊呼一顿,立马从炕上站了起来,低头注意到诸葛荀目光执着地望着她,她出声安抚道:“别着急,我只能用这个办法救你了!”她转眸一瞬,眼神立马坚定无比地走到柜子面前,拿出了银色的针立马回身走到他跟前。
“忍着点!”她拿着针,一手捏着他食指指头用力扎出了血。
“啊。”他无力虚弱地扭头,看着姚玉拿出一条条试纸采血。
“你又做什么?”
诸葛荀无力地在心里问道,姚玉此举,他十分看不懂,只眼睁睁看着她把试纸一个个安放在炕沿上,又暂时不管它们了,转身又回到柜子前开始搜罗出水晶玻璃瓶,和奇怪的止血带,然后她又拉来了水盆架子,拽到了他坐在炕边儿附近。
姚玉实在找不到屋子里高人一等的架子用来吊瓶,勉强拉来了脱了一层皮的水盆架子过来。
她再次搬来了凳子,坐在炕下面,捋起袖子卷出白皙纤细的胳臂,眼对着肌肤上面开始找动脉血管来。
诸葛荀顿觉身上开始发凉,身上微微哆嗦起来,他凝眉往炕下面看,此时姚玉忽然扭头对照炕的边缘仿佛找着什么。
她眼神忽地一亮,拿起中间试纸来,顺着试纸往他脸上瞅去,忽又一笑道:“血型跟我一样,你真幸运,居然碰上了我。”
诸葛荀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听到最后一段话,他嘴角努力往上扬了扬,想笑终是抵不过身上的无力,脸立马病弱膏肓地垮了下去。
姚玉一眼发觉他气若游丝,动作利落地手臂缠住止血带,拿起长针往自己手臂上扎了进去,握紧了拳头,很快血顺着血管流出到瓶子中去。
诸葛荀迷糊中,见到姚玉弯着身扯开了止血带正取自己的血,水晶玻璃瓶都蓄满了她的血。
他心痛了一下,不解她取血的用意,用尽了力气道:“不要.......不要你的血。”
姚玉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释道:“你我血型一样,必须用我的血给你输血,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不,不可以,他看不下去她抽了近半瓶的血,如果她把自己的血输送给她,那么她自己还能不能扛得住,还不好说。
他担忧姚玉输血过多而晕厥过去,这么做双方都得不偿失。
瓶子里已经蓄满了一半多,姚玉才拔了针,松了拳头,站起来,靠在诸葛荀炕头。
她一边察看诸葛荀脸色,黝黑的苍白虚弱可见,嘴唇上的苍白说明了他身体极度虚弱,必须争分夺秒地输血把他从死亡线里拉回来,她翻了翻他的眼皮,看眼球里还没完全涣散,还在气若游丝,仿佛一波浮萍拼命地抓住一片稻草求生。
姚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换了针,找准血管扎了进去,血液立刻顺着管子输送到他的血液里。
等坐到他旁边,诸葛荀仰头双目紧闭,姚玉不放心,伸手捻了下调节阀,由于古代医疗条件匮乏,姚玉能做的也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