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将叶离离围起来。
这个研究室里的职员并不多。
愿意冒着风险待在黑羊区的则更少。
虽然黑羊被证明没有传染性，但数据上也证实了和黑羊患者接触越多越容易发病。
是以现在围着叶离离问东问西的也不过三五人而已。
人类七嘴八舌。
叶离离心不在焉。
直到之前的老妇人出现，人们迅速四散。
“老板！”
他们异口同声。
叶离离歪了歪脑袋，确认了这对方首领的地位。
她的目光不再是被带回来时那种迷茫，而充满了审视。
老妇人坐到她对面，四指并拢指向座位。
“请坐，不知该如何称呼？”
“叶离离，我就叫叶离离，是一只小猫中介。”
人类看来不太相信，但没有问什么。
老妇人点点头，“叶小姐，那我就直说了，请问您是什么？用了什么办法治疗黑羊？”
当叶离离变成那种他们谁也没有见过的物种躺在病人身旁后，病人的病情竟然逐渐稳定。
而扫描结果也显示脑域中的黑羊减少了约百分之五。
这是从未有过的奇迹。
所以他们必须搞清楚叶离离的身份。
“你是说她在康复？”
得到确认的回答后，叶离离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不用想能治愈黑羊了。”
她的一句话让周围人都泄气。
唯有解闻声不信，“怎么可能！你让她稳定下来了！”
叶离离变回猫咪的样子，跳到桌面上。
她蹲坐着将尾巴围了一圈。
“因为我是一只猫。”
而且还是一只能进入别人精神世界的猫。
这种独一无二的条件才是治疗黑羊的必要手段。
人类的科技暂时达不到这种水平。
等下，应该是达不到吧？
老妇人敲了敲桌子，解闻声纵有不满也闭上了嘴。
她低头看向叶离离，“那么是否您能治愈他们？”
叶离离摇了摇头。
人类的情绪复杂多变，甚至还存有她去不了的暗区。
身体的主人自己都控制不了情绪，更何况她一只小小的猫咪。
“那您能稳定他们的情况？”
不愧是研究室的老板，在别人垂头丧气的时候她迅速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
“我可以试着解决一些你们所谓的黑羊。但那不是永久的。”
黑羊来自恶意和坏情绪。
它们无时无刻都在产生。
叶离离也仅仅只能守护召唤者的一场梦境而已。
“如果病人自己不能找到一条通路，谁也不能拯救他们。”
老妇人点了点头。
她摆手示意无关群众离开，独独将解闻声留下。
“我想您一定需要更多详细的资料，小解会负责和您对接。”
叶离离应下。
她的确需要一些有关这个时代的资料，顺便认真研究下黑羊。
“还有一件事。”
“您的身份问题。”
叶离离摇了摇尾巴，“别用尊称了，我不习惯。”
“当然，我没能查到你的身份。”
她简单解释了身份在这个世界的必要性。
人类科技爆炸一步跃升为宇宙公民。
因为种族混杂，所以每个人出生后都会经过基因检测，植入神经系统。
这一套系统和女娲中枢连接着，在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起着作用。
远的不说，就算叶离离此刻想要去研究室食堂吃饭都得刷这套系统。
否则她连食堂大门都进不去。
叶离离打了个抖。
好在自己是只猫妖，并不需要真的以食物为生。
她脑子里的小恶魔问她：好不容易到了未来世界，真的不去尝一下嘛？
她用力敲打着尾巴，好像要把脑子里的恶魔摔出去。
老妇人看着她的动作露出微笑，接着往下说。
因为女娲中枢相当强大，所以硬黑进去给叶离离捏一个身份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是通过流民法案。
因为总有无视伦理的实验室制造出一些不能人道毁灭的实验品，所以女娲中枢给出的特殊法案。
这些实验品在被验明无害后可以被寄养在合法公民家中，接受定期的回访与教育。
叶离离的眼睛眯起来。
她的尾巴更用力地拍打桌面，发出邦邦的声音。
小猫中介的第一原则，绝不成为家猫。
中立客观是小猫中介的职业道德。
老妇人显然看出了她的不乐意，露出苦恼的神色。
如果没有身份，在这个星际社会寸步难行。
她不认为对方是那种能老实待在实验室里的性格。
这一点倒是和她所想有点出入。
作为一只猫，叶离离很显然是个宅猫。
她的活跃只因为小猫中介的委托。
叶离离站起来在桌面上溜达了几圈，忽然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她蹿出去。
老妇人和解闻声只好跟在她身后追赶。
叶离离来到召唤者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