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着把花瓶的玻璃碎片拾捡干净,将地上的一滩水擦干净。重重的拍了下狗头,“再给我惹事,头给你打歪。”
海盗夹着尾巴在角落里呜咽。
好不容易上了车,“祖宗,再迟点花儿都谢了。”
大剧院在市中心,虽然是周末,但也属于晚高峰时间,堵车是不可避免的。
“都是你干儿子干的好事。”指的是海盗。
木木还想再说些什么,“嘘”舒淳把食指贴在嘴唇上,打断他的牢骚。
“听我口令,出发!”嘴唇上的食指顺势往前指,前面正好路过一大爷,大爷怔怔地看着车内的舒淳指着她。
逗得木木发笑,只要不在工作的时候,这俩人好的就像是闺蜜。
果然不出所料,在立交桥就堵上了,再加上道绕。还没下桥看表已经快七点十分了。两边的车就是不见动弹,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终于到了地方,停好车俩人往里走,偌大的剧院里的人几乎寥寥无几,今晚就这一场,他俩差一点点就迟到了。
往里正走着,音乐厅门口站着几个人正聊着什么,有一个很熟悉的侧脸,舒淳心想不妙。扯了扯木木的袖口,木木顺眼望去。
妈的,齐靖。
男人正好看过来,脸上藏匿不住的兴奋,“舒淳!”
躲是躲不过了,只好逆水行舟。
舒淳舒展了下眉头,笑意浮在脸上但语气没什么波澜,“齐总,这么巧,您也来听音乐会啊。”
“是挺巧的。”满脸调戏。
“这是我的经纪人,木木。”
木木和齐靖打招呼的间隙,她看向他身后的人,男人与她的目光不期而遇,漠然的眸子透着微光。
“李老师您好,久仰大名。”
李政泽的嘴唇略微收紧,但还是礼貌性地点点头。
舒淳和旁的人也一一打过招呼后,拉着木木。“那我们就不打扰,先进去了。”
随后俩人赶紧往里走。
“这怎么哪儿都有他,阴魂不散啊。”木木在一旁不满地说。
找到位置后,发现他俩座位旁边还有人。
“刘禾?”
“哎呀呀,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啊!”说完,木木一屁股坐在男人旁边的座位上。
刘禾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舒淳看着俩人不自然的表情,心里犯疑惑,但也没多想坐了下来,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们的前方正好是池座的五六排,全场视野最好的位置。舒淳看着齐靖和李政泽也随即入了座。
现场的灯光逐渐昏暗,李政泽目光淡淡,侧脸线条清冷凌厉。黑色衬衣领口微敞,能看到很明显的喉结,上下,微动。
很久都没在荧幕上看见他了,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舒淳心想。
李政泽年少成名,她很小的时候就看过他的戏,初中的时候好多女生称他为偶像,好像当时他就已经得了三金。
京北本地人,父母都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家,也是书香门第,爷爷是京北的著名书画家,他的奶奶是苏剧演员,挺有名的,但舒淳没了解过,不认识。再往上就不知情了,没向外界透露过,反正家庭背景不容小觑。
现在应该已经三十了吧,好像是前几年就不演戏了,转幕后了。也是,父母经商能没点经济头脑吗,早就涉猎了影视和互联网行业,据说网传有很多知名艺人就位于他旗下。
所以他和齐靖是什么关系?
都是京北一个圈儿的,可不都认识吗。舒淳垂了垂眸,思索。
李政泽,会是一个好猎物吗?
但她不知道的是,最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突然音乐响起,把她走神的灵魂一下子拉了回来。
音乐会的流程一般是序曲,然后是协奏曲,再是交响曲,最后可能还会有加演曲目,也叫返场曲目。音乐会开始的时候是不让进出的,只能等中场休息的时候才可以自由活动。
舒淳不懂古典乐,觉得曲风像是《猫和老鼠》。偶尔失眠的时候会拿音响放几首舒缓的古典乐助眠,确实很有效。
过了很久...她在观众席睡着了。
昨晚熬夜看剧本,再加上竟然在演奏《卡农》,曾一度被舒淳视为的助眠好帮手,简直救命,眼睛慢慢的就合上了。
不一会儿,嘈杂的声音把她吵醒。中场休息十五分钟,观众们有的需要中途上厕所,来来往往。她迷迷糊糊地拍了拍身旁的木木。
“我去上个厕所。”睡眼惺忪,声音含糊。
排了一会儿队,终于轮到她了。出来洗手的功夫木木连着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点开。
“!”
“!”
“!”
“先别回来”
“二世祖正找你呢”
“就在一层楼座这边”
她把手机放回兜,突然想抽支烟。女厕所人挺多的,罢了。
过了一会儿人们渐渐返回音乐厅,厕所恢复了寂静。
打火机金属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舒淳有个癖好就是喜欢看着自己抽烟,手指夹着烟,镜子里的女人烟雾弥漫了双眼,袅袅升起,缠绕,捉摸不透。
她心里烦得很,齐靖就像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大约三分钟后女人出了卫生间,外面还有一个公共盥洗台,洁癖,又洗了一遍手。突然右手边的水池多了一双手,她余光扫过,骨节分明的,很好看。
抬眼,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