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个电话时,那边接通了。
但是说话人却不是韩如星,而是一个略带沙哑粗犷的男声。
“您好,这里是N市第一人民医院,这部手机的主人刚才出了车祸,请问您和伤者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将李绪冲击的头晕眼花,他其实猜测过韩如星那么久没回来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但是当被告知猜测属实时,他的心头依旧一颤。
“我是她…男朋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没什么底气的愣了一下。
对面没有一点犹豫,直接道:“那你现在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李绪喉结上下动了两下,调整情绪平静道:“我马上到。”
他立马开车去了医院,开车时,他的脑海不断地设想韩如星的样子以及出车祸带来的后果。
作为理科生的他总是善于分析各种各样的数据信息,韩如星伤了,他就带她去最好的医院,半身不遂了,他就一直陪着她,死了,那他也什么好活的了。
车一直开到人民医院的停车场,李绪推开车门的瞬间,手都是颤抖的。
刚走到急救站,就见到一个穿手术服的医生旁站着几个交警,他心头的不安攀升到了一个巅峰,朝着手术室的门口走去,对着医生和警察打了个招呼:“你们好,韩如星的情况怎样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绪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生怕医生下一秒开口带来的会是一个坏消息。
“没有什么较为严重的外伤,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伤者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了。”医生一边将手套脱下来一边神色平稳的说着。
李绪总算松了口气,他揩去了额头上的冷汗,和医生道了谢。
交警在核实完伤者的受伤情况以后便也回去了。
李绪马不停蹄的来到住院部,跟护士询问了情况,他忐忑的走进了韩如星的病房。
看到双眼紧闭,头上缠着绷带的韩如星,瞬间他的内心似是被电击了一下,随后再也绷不住情绪,一滴泪水划了下来,打湿了羊毛大衣的衣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他近乎是跪在韩如星的病床前,犹如一个忏悔的罪人。
明明她都已经答应他要和他在一起了,可是上天似乎喜欢开玩笑,就是见不得他们好。
可难过的同时他又有一丝庆幸,还好韩如星没受什么大伤。
这时,手机铃声的响起,打破了病房里的寂静,李绪迟疑了一会,便将手机从口袋拿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之后,他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调整了一下情绪,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你现在在家吗?”对面他爸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好。
“没有。”
“在哪?”
“……医院,一个朋友受伤了。”他不想他爸来掺和他的事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说是朋友受伤。
他爸也沉默了一会,许久才沉声道:“你最好快点回公司,不然你叔那边我不好交代。”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李绪盯着通话结束后显示的联系人界面愣了一会,本想退出界面,可不经意间,一个十分陌生的备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眉头皱的更深,盯着这个备注看了许久,这个人,不能说是陌生,应该说是自从毕业以后和他就没有交集,更别说有电话和备注了。
在他爸刚才给他打来的通话记录的下两条,一个备注都极其刺眼的联系人在今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给他打了两个未接电话——季凡。
他惊讶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且不说他根本不记得加过及备注过季凡的电话,更别说季凡给他打电话他却没接了。
一切似乎变得诡异了起来。
点开季凡的联系人卡片,通话记录显示未接电话有很多,不只是今天有,朝下面翻了好一会,第一通电话打过来的时期是去年的十二月份。
李绪记得很清楚,那是他刚买这部手机的时候。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很模糊的画面,那是八年前,韩如星打了季凡一巴掌。
怎么可能!在记忆里,明明是季凡把韩如星拖到了实验楼,那时全班都看到了,有人说季凡给韩如星表白了。
想着想着,他的额头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可让他再回想起高中那件事的细节时,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也是,他当时根本没有关心过这些事情。
但是他记得清清楚楚,韩如星在高中的时候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及其懦弱的人,可以说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打当时作为班长,长的凶神恶煞的季凡。
他将目光转向了躺在病床上的韩如星,排除自己得了癔症的可能性,再结合他以前看了那么多玄幻小说的经验,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韩如星深吸一口气,踏进了教室。
她一进来,全班顿时鸦雀无声,有几个女生站在门口用异样的眼光打量她。
韩如星扫了她们一眼,准确的说,是白了她们一眼,随后走到了记忆中自己的座位。
刚一坐下来,不真实的感觉才慢慢涌上心头,一瞬间,就如同打翻了调味盒一样,酸甜苦辣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她搞不明白自己是重生了还是死了,如果是死了,那她觉得她生前一定是在不经意间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死后才会来到地狱。
这里,城东中学,就是地狱。
她记得自己是在开车,然后出了车祸。
昨天晚上她还在s市出差,今早收到了地主家傻儿子李绪的表白,于是连夜赶回去准备和他见面,随后就出了车祸。
李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