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还没发挥他最大的利用价值,还有很多很多的原因,所以她现在不能杀了他。
所以……
意识到手中的是匕首,面前是呼延脩之际。阿香像是扔掉了什么无比烫手的东西般把匕首重新丢到了脩的身上。
在他因为错愕而睁眼的时候,阿香朝着他伸出了自己的两只手。
左手因为他过分用力钳制已经有些淤青,右手因为被他错骨已经肿了起来。
“正骨!”
言简意赅地阿香也不装了。
脩看着阿香因为错骨而呈现着奇异歪曲姿势的手。
“可能会有点痛。”
阿香微蹙眉头,又不是没经历过的她看着呼延脩磨磨唧唧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不怕。”
看着面前的少女红着眼,声音都有些沙哑的样子。
脩迟疑了一瞬,而后伸手,突然冒出了一句和现在没有任何关系的话。
“今天……天气真好。”
阿香闻言只笑。
“这个转移话题的方式早就被用烂了,你快……”
阿香未说完,就因为呼延脩突如其来又狠又准的动作而痛得失声。
血液加速循环,身体瞬间发烫,背后冒出冷汗,身体一冷一热间,她原先被错骨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原样。
哪怕是裂骨剧痛,阿香也是下意识地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脩有些讶异,要知道就算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achord,当初被正骨时也痛得鬼哭狼嚎,这是绝大多数人在面对生理性疼痛时无法遏制的反应。而他手无意间下滑,隐隐碰触到对方手指间几处略硬的薄茧质感。
之前与她牵手时因为种种原因而没有留意的某些细节突然间呈现在了眼前。
脩收回手,指尖有些颤抖。
阿香见状,以为他是被吓到了,心道被正骨的人是我,我都没喊,你这幅被吓到的样子算怎么回事。
但想到他刚才说的话,阿香终于不再假哭了,她一边揉着已经恢复了的手,一边嘲笑着脩:“诶,你知不知道轻易对女孩子说出负责的话,你这样很容易中美人计的。”
脩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阿香一眼。
对面的少女早已收起了之前泪眼汪汪的模样,脩再怎么迟钝这一刻也看出了对方刚才是在假哭。
而她现在不再像刚才那样泪眼朦胧地控诉的看着自己。
唇角上扬,眉眼弯弯,眼神清澈。
脩眨眼,沉默很久,才看着她道:“是吗?”
诶,呼延脩居然没有脸红?
阿香有些奇怪地凑近了脩。
却见他只是看着自己。
阿香愣了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和脩拉开了距离。
他的身上是他刚才丢给她的匕首。
而现在他已经拿起了匕首,将匕首再次递向她。
阿香唇角笑意不变。
“这是你们白道之物吧?”
脩点头。
阿香伸手挡住了他刀过来的动作。
“你还想要我刺你啊?我开玩笑的你不也看出来了吗?谁让你错我骨,超级痛的好不好?我只是整整你已经算是你占便宜了,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不需要你负责,至于捅你刀子,我是嫌我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脩看着阿香,一言不发。
但到底收回了递刀给她的动作。
“我去给你找一下药。”
阿香笑着点头。
目送呼延脩下床,转身,出门。
这是客房,因为她不知道呼延脩的房间,呼延脩现在应该是回他自己的房间去找药了。
而她……在看着呼延脩离去后,嘴角的弧度慢慢恢复了一条紧绷的直线,最终她微抿嘴唇。
摊开双手,看着这双手上遍布的茧子。
在来之前她几乎什么都考虑过了,甚至这双手上还有一些故意掩盖原本练武痕迹而后期产生的伤口。
只是有些痕迹是无法被掩盖的。
比如她练箭时指腹磨出的茧。
比如她练枪后掌心磨损而略硬的皮肤。
昔日气氛太好之下呼延脩没有察觉,可是在他头脑冷静之时,他未必察觉不到。
失策!
她果然还是被这段日子安逸的生活冲昏了头。
怎么会觉得和呼延脩关系好了之后就能和他肆意玩闹。
在她怔忪之间,她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一阵巨响。阿香起身下床,循着声源处找去。然后她就看到某间大门敞开的房内,呼延脩捂着胃部一副隐忍痛苦的模样,四周围药物散了一地,他似乎还想要捡起,可是因为剧痛,根本没有办法弯腰去捡。
“脩,你没事吧!”
阿香见状当即冲了进去,将他扶到了一边的小沙发上,起身捡那些药。
呼延脩的药箱有三层。
从常备药到治疗内外伤的药,甚至还有一层装的是……剧毒化学物?
阿香的指尖有瞬间怔忪,而后不动声色,假装看不懂那些药物,将所有的药都放到了脩面前的小茶几上。
“你是不是肠胃不舒服?这里有可以治疗你肠胃的药吗?你先服药试一下,没有效果的话我们再找过儿和姑姑。”看到旁边有饮水机,阿香拿起了饮水机边配备的纸杯给脩倒了一杯水。
脩从一堆药物中熟练地找出了自己要吃的药。
在阿香把水递给他时,朝着她苍白一笑,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