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
“你家公子?张舒羽吗?他刚走。”李须弥撑着脑袋抬眸道,还贴心地指了指门口。
“不是,是楚公子。”
李须弥恍然大悟,“他也醉得七荤八素了,带走吧带走吧,没有一个来品酒的,扫兴。”
刘左点头致谢,将楚凌御拦腰扛了起来,没有闹出半点动静,静悄悄就把人带出了门。
季枫禾连绕几个弯,总算把张舒羽甩开了,心头正欢,却迎面碰上了霍云。
她不由紧张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直面传闻中手段狠厉的九千岁。
“公公夜里出现在此处,有何贵干?”
霍云往季枫禾身后看了一眼,“不等等他?”
季枫禾顿时觉得奇怪,霍云怎么会来搭理他们这些私事,打量了他一番,她疑道:“这和公公没关系吧。”
“哦。咱家只是见你们从春风阁出来,又碰上了你兄长……”
“我兄长?”季枫禾一时嘴快,不小心打断了霍云的话。
霍云摆摆手道:“咱家只是经过,见你兄长带走了一个人……一直听闻季云城是个疯子,可不会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季枫禾一听,心情焦虑起来,向霍云辞别后连忙往春风阁赶。
楚凌御昏昏欲睡,却总是觉得像睡在海上一般摇摇晃晃,胃里翻滚得难受,忽然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袭来,他挣扎起来,念叨道:“放我……放我下来……我呕呕呕……”
刘左顿时停住了脚步,瞳孔震惊,僵着脖子,愣是连头都不敢回,不久便感觉到后背湿漉漉的,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飘来,他屏着呼吸将人扔到了树林里。
“大公子,人带来了。”
刘左朝那高挑的背影道。
季云城缓缓转过身来,走到醉得不省人事的楚凌御面前,提脚掰过楚凌御的脸,一个鞋印留在了他白里透红的脸上。
“长得规规矩矩的,胆子却是大得不行。”
他温声细语地说着,谁知脚上却越来越用力,竟直接把楚凌御踩在了泥地里,只能听到楚凌御依稀可辨的呻|吟声。
“大公子……”刘左上前一步,犹有要劝阻的意思,却被季云城先一步伸手挡住。
他眸光冷冽,眼里除了轻蔑别无他意,刘左也无可奈何,只得退到一旁,看着大公子蹂|躏这不省人事的少年。
“让你得意,让你目中无人,让你神气扬扬,老子让你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他不停地扭动脚尖,仿佛脚底下是令人深恶痛绝的老鼠。
刘左别过脸,不忍直视。
“好痛……”
楚凌御的声音细若蚊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在一片黑暗中觉得脸上疼痛不已,却浑身酸麻,提不起劲。
他不知道这种疼痛要持续多久,只是他隐约听到谁喊了一声:“兄长!”
之后他脸上的压迫便陡然消失了,再之后就觉得身上轻飘飘的,好像他在天界腾云驾雾一般,隐隐约约间,他像是又做回了那个潇洒自在的小神仙。
有个小女孩整天都在陪他玩,玩捉迷藏、踯石子、放风筝,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睡不着会偷偷跑来找他,和他诉说心事,说家里来了个没见过的女人,她取代了娘亲的地位,爹爹好像也不陪她玩了,娘亲整日里阴晴不定,好像一直在忧心什么大事一样。
她说只有他才是一直陪着自己的人。
记忆消散,脸颊上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仿佛把他身上的热气驱散了些,迷迷糊糊间他睁开了眼,却只见眼前如雾弥漫,视物不清。
渐渐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他看见这几日里总是浮现在他脑海里的人卷着袖子,正一下一下地拧着毛巾,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他睁大了眼睛,直到霍云转过身来,他还是死死盯着对方。
“玖……玖桑?”
霍云拿着热毛巾一愣,她也没想到这小子被打得这么惨,喝得这么醉还能突然醒来,一时有些吃惊,更何况这少年也不知是被吓到了还是被痛到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眼睛像蒙上一层血雾,眼里打转的泪水似乎顷刻就要决堤。
好像……她欺负了他似的。
僵持了一会儿,霍云把毛巾再次覆上楚凌御的脸颊,温声道:“眼睛闭上。”
这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容易让人看了内疚。
叛逆的楚凌御摇了摇头,眼睛里全是委屈。
霍云:“?”
霍云可不打算陪他闹下去,给他敷上毛巾后准备起身离开,楚凌御见她要走,一把拽住她的袖子,霍云始料不及,整个人摔到榻边。
“别走。”楚凌御央求道。
“放开。”霍云颇有些不耐烦。
“别走,我……我我……”楚凌御“我”了半天,始终说不出后面的话,但见霍云近在咫尺的脸,他刷一下通脸爆红,拉起被子包住了自己的脸。
这下,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