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拿出蓝色遗物箱子,将董俊远的存折放进去。
路淼则走到董俊远的桌子上,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好几本记账本,他拿出其中一本仔细地翻阅起来。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条董俊远做兼职的收入。
他将抽屉里记账本悉数搬出,中途还掉落出几封信,信封上的一处写着小字:奶奶。
路淼打开信,看到上面写着的是董俊远要回乡寄给奶奶的信,还嘱咐了让她一定要拿到村委会让董书记念给她听。
路淼看完又将信折叠好收回信封内,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封像是被泪水浸湿过的信封上。
他拿起那封信,打开一看,最下面写着一句话:“小董,你奶奶身体越来越不好,她很想你,你要是有空就回来看看吧。”
他看着这封信,让他想起了那个时候路婆婆,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心情,眼眶忍不住红了,半晌又将信装回去。
他将这份信夹在记账本里,和其他还没来得及寄回去的信放一起,一并放入蓝色遗物箱子里。
许无忧在一旁把墙上带着鼓励的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每次撕下来一张她在心里默念一遍,心里也得到一些能量。
她将墙壁上的便利贴收集好,放入蓝色遗物箱子里,许无忧看到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她将电脑打开,电脑的界面是停留在一些兼职上面。
这些兼职,许无忧大致浏览了一下,基本上一天都被安排了,董俊远还在电脑里的备忘录里定时提醒自己。
许无忧感到疑惑,董俊远他有时间休息吗?他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他奶奶身体不好,估计是想存钱。”路淼见她皱着眉头盯着电脑发呆,解释道。
许无忧闻言,她的内心对董俊远的意外越来越感受到难过,她不明白老天爷怎么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
许无忧不知董俊远那个时候不顾一切跳下去救人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他明明乡下还有个奶奶在等着他。
片刻,许无忧叹息道:“这年轻人过的日子也太苦了。”
说完,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放入蓝色遗物箱子里。
路淼转身将衣架子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塑料袋里,两人又合力将床,沙发,桌子椅子搬出去。
董俊远的房间收拾妥当之后,许无忧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刚好照在那张合照上,照片上得他笑的很灿烂。
路淼走到过去将那张合照轻轻撕下,当他走近才发现,原来一抬头就可以看见阳光。
他转身学着董俊远生前的样子,伸出手碰触了一下阳光,闭着眼睛感受到阳光的热度,瞬间他感觉眼睛难涩,不自禁地流出两行清泪。
许无忧站在原地看了半晌,从路淼微微颤抖的背影,她知道他的内心很难过,她轻叹一声,提醒道:“走吧,还得去警察局。”
或许是董俊远同他一样家里也有个老人。
路淼闻言连忙抬手拭去泪水,将照片放进蓝色遗物箱子里,从口袋里拿出笔在箱子左下角的标签上,写下【董俊远】三个字。
许无忧像空气中喷洒消毒水,喷出来的水在阳光下反射着彩虹,她脱下帽子低下头心里默念道:“董俊远,愿您一路顺风,今后再无烦恼忧愁。”
随后按下空气净化器,一阵声音响起,空气净化器便开始工作,消除董俊远在这个房间遗留的最后一点气息。
许无忧伸手将门轻轻关上,两人提着东西,走下楼梯,朝着门外走去。
陈述见两人刚出屋门,立即掐掉烟头走过来接过许无忧手里的黑色塑料袋,许无忧感觉手一凉。
“你手怎么这么凉?”许无忧担心地问道。
许无忧一把抓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的吓人,她上下打量着陈述,他身上一直穿着的皮衣好像变大了不少,又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也有些冒汗。
“陈述,你没事吧,难道......”许无忧像是想到什么,惊慌失措紧张问道。
“光天化日,你干嘛?”陈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甩开打断她,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情,我好得很,你忘记我上次跟你说的了吗?”
陈述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我已经好了。”
许无忧一脸疑惑看着陈述,陈述被她盯的不适,转移视线搭着路淼的肩,说:“你小子怎么一言不吭声。”
路淼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猛地抬头看着陈述侧脸,竟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但又觉得陈述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人,只好将疑虑咽下去。
他将陈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碰到陈述的手,确实比上一次冰冷许多,陈述立即拿开,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笑嘻嘻地说道:“你们今天都怎么了,都想占我便宜?”
许无忧看着陈述的笑容,认真说道:“陈述,你最好实话实说,别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我没事啊。”陈述一副受不了许无忧的模样,摆摆手:“你们不是还要去警察局,赶紧去吧,别耽误事。”
说完推着许无忧赶紧上车,他把黑色塑料袋扔到车里,然后做进驾驶座上,摇下窗户朝他们挥挥手,启动车子。
许无忧见他不肯说实话,不得不放弃追究陈述的话,而是转头对路淼说道:“我们走吧。”
两人坐在车里,许无忧驱车朝警察局方向驶去,再回到天桥上时看着那条河,她又将车子停了下来。
她看到不远处有许多人像是慕名而来,在河边放了许多的鲜花,大家都是以自己的方式为董俊远送行吗?
路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