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
林佳树愈发气恼，也不知道气的是自己，还是气谁，总之是又一不小心又滚出了眼泪来。
他自觉丢人，转了点身子过去，不让洛明薇看到自己的眼泪。
可对方见他又哭，非但不来安慰，反倒是扑哧一笑，笑盈盈地蹲下身来，仰头看着他：
“当然要说出来啊。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又不会读心术。”
林佳树隔着起了一层薄雾的镜片看着她。
雾里看花，有种触不到的距离感。
老半天，他才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摘下眼镜，轻轻移开了目光，声音也是轻轻的：
“其实……姐姐你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吧。”
洛明薇愣住：“诶？”
这些话，林佳树其实憋在心里很久了，知道不该说，可那些管不住的情绪脱了缰，化成了言辞一股脑地从嘴巴里冒了出来：
“其实……你喜欢的人，是齐鱼吧。只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所以你才……会跟我在一起。”
“以前我看你参加的综艺节目，好像对男的都很讨厌，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很冷，连笑脸都不给一个。”
“可是……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却一下子就轻易地原谅了我。后来，甚至还答应了跟我交往……”
“其实是因为，我跟你喜欢的那个人人，有一点点像吧。所以，你才没有拒绝我。”
他湿润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折翼的蝴蝶。
“然后，你又人太好了。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加上，可能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了，所以，才就这么一直在一起下去了。”
“可是……其实不用这样的。”
“如果……你觉得，最后还是发现，代餐只是代餐，还是比不上正品的话，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
“我都清楚的。不会死缠烂打，我清楚自己的分量……你也不用怕我伤心。”
“如果只是同情和责任的话……其实勉强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看见你为难，我也会很为难。”
“所以，如果有那么一天的话……你就……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我心里……都明白的。”
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总算是把这阵子一直想讲的话都讲完了。
他心想自己果然是不识好歹，明知道这种话讲出来，没有人会爱听的，还会把表面的和平都给输掉。
明明一直都把心情收敛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破防了呢？
他抹了两把满脸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却发现空气安静得太久了。
对方一直都没有回话。
林佳树是害怕看见对方的反应，所以干脆没把眼镜戴上，就这么雾里看花地让自己一片模糊着。
可眼下，对方静默的时间有点太长。
而且，他隐约感知得到，对方似乎皱起了眉，目光好像凉了下来，正用一种带着严厉与审视的眼神看着自己。
林佳树心想完蛋了，终于，对方要讨厌他了。
他听见对方缓慢的声音：
“……所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那声音带了股重量似的，落在林佳树心里，让他整个胸口一下子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