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带着青禾进了里屋。
直到她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姜珩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贺兰遥出现在姜珩身后,将鸾凤宫今日的对话一五一十汇报给姜珩。
“她是不想做这个皇后了。宫里的贤妃应当对她的过去很感兴趣吧。”
姜珩拂去肩头落下的花瓣,深邃的黑眸里覆了一层寒霜。
贺兰遥柳眉微蹙,犹豫片刻还是出声阻止道:“殿下三思。此刻若是废后,恐引得朝野动荡,科考舞弊案还未有定论,边疆也不稳,不若给她些教训也罢了。”
姜珩何尝不知道这些利害关系,然而他一想到自己放在手心里的小姑娘,被皇后在殿内欺负,他就恨不得千刀万剐这个该死的女人。
皇后如何,一个不受宠的皇后还不如受宠的妃嫔。
“你最近别去平康坊了,去帮黎昕查舞弊案吧。”
话音刚落,贺兰遥脸垮了下来。她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配上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惹人心疼。
上次姜珩让她留下来协助黎昕审那几个书生就让她焦头烂额,这人实在是不解风情,木讷得很,她素日风流惯了,调戏男人手到擒来,黎昕那个木头,她抛媚眼,人家以为她眼睛抽了。殿下要那几个人的口供,他们又不肯开口,贺兰遥想用匕首吓唬吓唬他们,谁料黎昕一把夺过她的刀,竟是直接削下那人几块肉下来。
好不容易审讯完了,她想去酒楼吃点酒,顺口问问黎昕去不去,这木头回答是:“公务期间擅离职守是要被撤职的。”
想到这里,她在心里愤愤呸了一声。什么公务期间,分明就是那木头拒绝她的理由。
她自诩美貌,除了姜珩黎昕是第二个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的,就连姜景丞第一眼看到她都夸她“佳人倾城”,那日在黎昕身上受挫,她回去保养了好几天。
“知道啦......”贺兰遥无精打采的应下姜珩,转身几个跳跃消失在王府外。
与此同时,虞乔捂着嘴在屋内乐得不可开支。
她的快乐源泉当然是八卦小能手青鹿,青鹿说虞忆霜正在收拾包袱要回娘家住呢。
“听说大小姐自从嫁过去后,日日被婆母站规矩,宋文博更是接二连三抬妾,整日花天酒地,家里几个妯娌对她也是颇有微词,她又没有管家权,就连下人都看轻她三分。”
“所以她就回娘家了?”
“可不是,两人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大小姐日日被婆母刁难,被下人欺辱,约莫是受不了委屈了才回了娘家吧。”
虞乔连连感叹世事无常。想当初,虞忆霜在虞府是何等风光,母亲是主母,又得父亲疼爱,素日都是低下眼看人的,哪里想得到出嫁后是这样的光景。
青禾在此时走了进来,说唐叔来了,虞乔忙将人请到凝晖堂正厅。
唐叔是来归还管家权的。
他令下人呈上对牌,钥匙等物品,“殿下既已有王妃,管家权自然还该给王妃。”
虞乔抿了抿唇。皇后虽然讨厌,但是她有句话没说错,她出身确实不高,父母不管,她也不曾系统学习过管家,对这些事情说是两眼一抹黑也不为过。
唐叔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安慰道:“王妃不必操之过急,可慢慢培养身边的亲信帮着管,老奴看王妃身边的青禾姑娘就非常合适,老奴也愿意辅佐王妃。”
青禾从唐叔那里接过对牌钥匙,交给虞乔。
虞乔抚摸着冰冷的对牌,“那就先劳烦唐叔协助我与青禾一同管理王府。”
唐叔弯下腰,向她行礼:“谨遵王妃令。”
晚上一番激烈运动后虞乔还是将这件事跟姜珩说了,虽然这事大概率也是他授权的。她苦恼的趴在姜珩身上,在他胸口画圈圈,“我没学过管家,若是管的不好,你可不能笑我。”
姜珩握住她不老实的手,沉声应道:“有唐叔帮你也不会出大错,就算出了错我也给你兜着。”他亲了亲虞乔的额头,“想做什么就去做。”
虞乔埋在他胸口悄悄翘起唇角。谁不喜欢被偏爱呢,被人偏爱的感觉这样好。
姜珩手顺势揽住她的背,她与他躺在一处什么也没穿,乍然被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姜珩摸到了她背后长长的那条疤。他忽然想起了往事,虞乔奋不顾身的趴在他身上,为他挡下一次次棍棒的捶打。
“疼吗?”
虞乔没反应过来,她正沉浸在被姜珩抚摸的舒适中,她以为姜珩问她他摸得她疼不疼,她顺口答道:“不疼啊。”
身下的男人把她提起来放在床上,自己披了外衫下床,取了一盒膏药来。
虞乔迷茫的看着那盒膏药,一些不纯洁的思想纷至沓来。以前她看过的话本子里说,前几次那事后都有抹药的环节,姜珩不会是想抹药吧!
她大惊失色,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小巧的玉足都不见了。
姜珩在这件事上对她始终有愧,他耐着性子哄她:“乖乔乔,出来我给你上药,这是最好的祛疤膏,过几日就好看了。”
什么,祛疤膏?
虞乔顿时意识到她好像误会什么了。她扭捏了一下,马上又释然,她浑身他哪里没见过,多看一次少看一次没区别。她掀开被子,任由姜珩沾了些膏药涂在她后背。
姜珩的手凉凉的,顺着她脊背往下涂药时引得她阵阵战栗,酥麻到骨子里了。
最后虞乔也不知道姜珩是什么时候弄完的,她困得要死,涂着涂着就睡了过去。
新婚第三日便是回门,虞乔和虞府不亲,她决定和姜珩坐坐就回府。相比于虞家,星渊王府更能让人有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