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人儿,从来只有你挑他们的份儿。再说,你若真看不上当兵的,何不同阿耶说说去。他在朝中有那么多同僚故旧,还能踅摸不到三两年轻的进士、书香门第的儿郎吗?”
妙慈摇了摇头,“不可。自从来了西京,阿耶一天也没闲过,连休浴日都要去公府衙门。他已经叮嘱过母亲,我的婚事由母亲一力来办,我又怎好再劳动阿耶,再让他操这份心呢。况且,婚姻嫁娶本是后院妇人之事,咱们家刚进京,根基还未稳,若说让阿耶为了我的婚事在前朝奔走,那才真是捐本逐末,因小失大了。”
“阿姊,这可是你的婚事,你的人生,”她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真挚无邪,“万万不能委屈自己啊。”
妙慈低下头去,声如蚊蚋,“我、我……”
“娘子,”被妙慈遣去厨上取酥酪的青缃自月门后冒出来,“方才,奴婢在厨房碰见了夫人身边的真珠,她说荣国夫人来了,正同夫人在花园,请两位娘子过去叙话呢。”
妙云问:“这位荣国夫人是……?”
妙慈答:“荣国夫人娘家姓祝,她阿耶是夫人的亲舅父。”
“姓祝?”妙云心中掠过一个念头,“难不成,是宫里那位贵妃的本家?”
妙慈浅笑道:“你这个机灵鬼。不错,正是祝贵妃的亲妹子。”
不知怎的,妙云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她要入宫,妙云正议亲……代北高门,贺兰夫人,荣国夫人,祝贵妃……仿佛劈头盖脸砸下来一张天罗地网,纵是直上九霄的白鹰,也难逃出生天、重返山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