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行动起来,极有章法。 按着之前训练时的行动,一个个各就各位。 而且还多出了专门为船只匹配的船弩。 已经不比守城用的床弩,要差。 可以说,即使有皇帝专宠,有朝廷补贴,将士们依然是下了血本。 这船弩,没有四个大汉,甚至都无法装载。 而且因为出于耿三吉之手。 船弩的绞盘上线、收线的时候,都能触动音律。 以五张船弩为一套,各自有五个音律。 每当射出弩箭时,都能触发。 只要将士们多加训练,按着曲谱,有序的射出弩箭。 就能在杀敌的同时,奏出美妙的歌曲,甚至是破阵曲。 不仅能杀伤敌人、海物,还能愉悦自己,鼓舞士气。 水师将士们,已经全都准备就绪。 有人拿起长杆,有人收起副帆。 船舵偏转,鸡鸣声声。 各就各位,朝着那霸气外露的大鱼而去。 船底和船头,都经过能工巧匠改造了一番。 就像一柄大刀,如果实在没办法破防,还能直接开船撞上去。 甘文禁已经来到最前方船只的甲板上,身先士卒。 他手上是一根铁叉。 饶是以他的武力,拿起来都显得有些不太容易。 “好像抛不出去.” 甘文禁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军中能盘弄这玩意的,估摸着只有典褚了。 “算了,别说能不能抛出去,就说有没有气势吧!” 他全力举起大铁叉,猛地大喝: “吃它娘,穿它娘,大鱼今天当军粮!” 傅玄策没有走,他的武艺也不俗。 而且他另有任务。 一直和水师厮混,他可不是单纯只是为了混饭吃。 皇帝对他有过叮嘱,水师捕鲸,只是为了练兵。 后面面对的,是外海诸国。 是海上丝绸之路,是自由贸易。 有的是他施展才能的地方。 因而傅玄策也想看一看,水师,到底能走多远。 皇帝给他画的那个饼,靠着水师,是否能吃下来。 “弓弩就位!” 甘文禁赤红着眼,恨不得把裤子都给扒拉下来,咆哮道: “继续靠近,距离越近,船弩杀伤越大!” 船队冒着风险,继续靠近。 几乎已经有人,能感受到,涌泉喷洒到了自己脸上。 傅玄策默默点头。 这份说干就干的血性,悍勇,是自由贸易的前提。 这一点上,水师将士们,都做的不错。 或者说,海贼几乎是,最适合干这种事儿的群体。 不过实力有几分,还得掂量掂量。 甘文禁立在甲板上,作为最前方的人,大鱼几乎快要遮蔽他的视野。 一切就绪。 整个船队,和那庞然大物,相距也不过数十丈。 船只上的船弩,已是纷纷瞄准。 各种小型弩,也是蓄势待发。 甘文禁用力攒着铁叉,海风将他的乱发吹得四散。 他用力将大铁叉投了出去。 大概扔出去了一尺多。 大铁叉就噗通往下沉。 甘文禁的心底都在滴血,这得少买多少华服,才能挣回来啊! 报损,必须找朝廷报损。 “射!” 叮当当———— 金铃铛的声音,比之号令,似乎更有用。 刹那之间,船弩齐动,弩箭齐发,伴随着一阵不成曲的音律,朝着大鱼而去。 弩箭是特制的,箭头有分叉,两侧有专门的倒勾。 越动,扎得越深。 而且弩箭后端,还连接着船身。 能及时对鲸鱼进行捕捞。 这弩箭不是耿三吉做的,因而倒是没什么幺蛾子。 “抓稳!” 在那一串杂乱无章的音律之中,将士们死死抓住所有能抓着的地方。 无论是否能对大鱼造成伤害,他们心里都清楚。 接下来,就是如同之前的一番,狂风暴雨,连绵巨浪。 噗——噗—— 数十支弩箭,刺入大鱼的身体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锐利的尖啸声。 大鱼吃痛,开始在海中翻滚。 “有效果!” 甘文禁抓着缆绳,心中狂喜。 虽说不如皇帝砸一个棋盘,来的那么干净利落,但也比之前他们的攻击,要更有力度。 大鱼似乎受创不轻,已经涌出了大片血水。 只是挣扎也比之前更为剧烈,一阵阵惊涛骇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