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慕青桐便是用了这药粉迷晕沿途的看守。
孟清听完她用药粉迷晕宁州将士以达到混入其中烧粮草的经过后,眉心微皱,他问:“你是想再来一次,把当州的粮草也烧了?”
慕青桐却摇头。
她道:“同样的手段用两次就没意思,这药粉还能有其他用。”
说是这么说,但她却没有急着跟孟清说自己到底要拿来做什么,而是话题一转又跟他说起了其他。
她领先了一步过来,剩下的将士都由苏涞领着,估计再过个四五天就到了。
她过来并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很快,北州州主便过来了。
这次抵御宁州与当州,或许是北州州主有意锻炼一下孟清,因此是点了孟清作为主帅,他则是副帅。
说起这位北州州主,慕青桐其实也许久未见他了,对他最深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她偷溜来北州却查出来些贪官污吏的时候,这位北州州主说是文人,却毫不犹豫下令将那几人斩首示众。
即使其中一个还是他妻子的堂弟。
他与孟清一样,文人的儒雅外表,做事却是雷厉风行,半点不拖泥带水。
其余的大概就是在孟清口中偶尔会听到他对这位父亲的评价,但总归都是逃不过例如古板、严肃一类的形容词。
果然,他一来便先对着慕青桐行了一个大礼。
慕青桐想扶他起来,却被他严词拒绝,他声称这是补上的。
她这才想起被她省略去的那些又臭又长的步骤里,似乎就有各州主叩拜这一项。
北州州主不仅自己拜,他还要拉着孟清一起拜,孟清刚刚还在为慕青桐说的一切如旧感动,转眼要朝着她行跪拜大礼,一时还有些恍惚。
等叩拜大礼行完,北州州主才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抚平衣裳上因为跪拜而产生的褶皱。
再将头上的玉冠扶正以后,北州州主才道:“陛下御驾亲征是北州之幸,臣已命人将主帅营帐清空,陛下随后便可入住。”
原住着主帅营帐的孟清:“……”
不是,这事就没人跟他商量一下的吗?那他住哪里啊?
慕青桐倒是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北州州主做事真是妥帖极了,又听北州州主问起她对人员分配看法,她细思了一下后,道:“北州与宁州、当州两州交界,此次清除异党离不开两位孟大人的帮助,不如就朕为主帅,孟清降做副帅,您还是保持不动,再新增苏涞将军作为副帅,您看如何?”
就相当于是一个主帅配三个副将。
北州州主自然没有异议,他甚至还有些诧异慕青桐居然还给他留了一个副帅的位置,一般带兵打仗最多就是一个主帅两个副帅,他原以为这个位置应当会给原本做主帅的孟清。
做帝王的考虑如此周全,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自当肝脑涂地,北州州主在心底暗下了些决心,只是面上依旧不显,继续跟慕青桐讨论战事。
北州到中州的情报到底还是慢,很多事情都得靠父子两人汇报,于是这一商讨便是到了晚上,月亮都挂上枝头了,慕青桐才在孟清的引领下到达主帅休息的营帐。
孟清怕她不识路,也是因为北州州主的吩咐,一路送她到了营帐口。
北州州主也没这么虐待儿子,给他设置的新营帐就离这里不远。
慕青桐走进去便发现,里面的东西准备的极为周全,并且基本都是新的,甚至还摆上了水果。
天色已晚,她倒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宝音叫人抬了水过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慕青桐便准备睡下。
她这一天也是真累了。
北州天气要冷上许多,宝音尽职尽责替她掖着被角,等慕青桐躺好,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听慕青桐道:“等魏将军带着大军过来汇合了,你也去领一队人吧。”
宝音动作一顿。
她下意识便是反驳,“奴婢要伺候陛下的。”
“朕这不缺你一个人伺候,你在朕这伺候是大材小用了。”
慕青桐似是认真了,她道:“战场无眼,却也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你好好干,到时候朕给你论功行赏。”
“可奴婢是女子,带兵多有不妥。”
“那你是觉得朕带兵不妥?”
这话哪里敢说,宝音立刻摇头表示没那个意思。
“那就不用多说了,别管那些虚礼,现在皇帝都是女子,你带个兵也没什么,朕相信你的能力。”
宝音是凤后特意选拔出来留给慕青桐的贴身侍女,能文能武,又是跟着慕青桐一起长大,她的能力不逊色于任何一个男儿。
这也是慕青桐想法中的一部分,不过这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慢慢来,她要一步一步打造属于自己的盛世。
宝音似乎终于明白她的意思,冷清的脸上渐渐焕发出光与热,她郑重地朝着慕青桐拜了一下,才退出去。
等她退出去了,慕青桐望着头顶的轻纱,又开始想连舟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不过想想他能做些什么呢,大抵就是躲在房内研制自己的药吧。
连舟那人她也算是摸清楚了,他其实不爱与人相交,性情冷淡得很,虽然会听她的话乖乖待在骠骑大将军府上,不过要见他出门估计比登天还难。
想起连舟坐在窗前捣药的样子,慕青桐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泄露出一点笑意来。
她在被窝中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那是前几天才送到的连舟托人送来的信。
回信慕青桐早就写了送出去,只是这时战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到他手里,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