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娘做了两大盘子的鸡蛋炒豆腐,连渣都没剩。 虽说鸡蛋炒什么都好吃,但豆腐吃出了鸡蛋的效果,口感心理上全是在吃鸡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林立做菜的基因被触动了。 他找到解决无聊的方法了。 “娘,村子里有鸭蛋吧。” 秋季正是鸭子下蛋的高峰期,村子里有几家养鸭子的。 “想吃咸鸭蛋了?娘也馋那口了,这就去换几个,回家咱自个腌。”王氏立刻就站起来。 “娘,多换点,换五十个吧先。” 松花蛋制作周期……多少天来着?和咸鸭蛋差不多不? 林立在家里的话语权越来越高了,五十个在王氏看来有点多,但儿子难得张口要什么,王氏还是咬牙答应了。 这么多鸭蛋,家里可没什么东西能换,她回屋取了铜板,拎着篮子就出去了。 “大嫂,咱家有茶吗?” 这几天林立没发现家里有茶,但还是问了句。 “有。”大嫂想想回了屋,出来时候拿出个鼓鼓纸包,“就这些了。” 林立没想到有这么多,打开一看就明白了。 说是茶叶,大多都是茶叶杆。粗茶。 “够用。” 林立说着来到灶前,秀娘忙跟过去,“我来我来。” 林立苦笑着退开,指挥着秀娘盛了两瓢水到锅里,将茶叶取了一半放进去,加了一把盐。 这盐是大粒的,有时间可以琢磨琢磨细盐。 不过不着急。 水开了,茶叶的香气飘起来。 林父和林卫一边加工着弩弓弩臂,一边就不时抬头看一眼。 大约五六分钟,瞧着水的颜色足够了,就将水过滤了,精制在一边。 “这又是要做啥?”秀娘凑到林立耳边,小声地问道。 热气扑到林立的耳朵上,耳垂都发痒。 “给你变个戏法。”林立如法炮制,也凑到秀娘的耳边说道。 秀娘的耳朵好像动动,缓缓地染上了一层红润。 林立忽然注意到秀娘血红的耳垂上竟然还有耳洞,上面插着草棍避免长合了。 林立心一震,之前的旖旎全都烟消云散。 他真无能,连给媳妇一对耳环都做不到。 不是,成亲也好几天了,他才知道秀娘还有耳洞。 他快步走进柴房,拎着石灰出来,避开秀娘接着的手道:“你先看着。” 过滤后的盐茶水微微凉了些,林立缓缓加入一定量的石灰和纯碱,另一只手用木棍搅拌着。 水滚滚地沸腾起来,秀娘小小地惊呼了声。 “要慢点洒进去,快了水会沸腾出来,不能溅到手上身上,会烫伤。”林立温声地提醒着。 他是知道了,他做什么都只有做第一次的份。 这个家里的男人天生就会手工活,女人看一眼什么都能学会。 大嫂李氏后退一步,想要避开,又想要知道这是在做啥,一时有些忐忑。 “大嫂你也看着学着点,不难。”林立道。 “我?”大嫂惊喜起来,忙走近了一步。 这几天家里点豆腐的时候,都是秀娘和娘在做,她都是特意避开的。 这东西二弟竟然也给她看了!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生怕漏掉一点没看清。 眼看着沸腾弱了,林立从灶下抓把草木灰,缓缓地加进去,继续搅拌,很快就搅拌成浆糊状。 王氏拎着一篮子的鸭蛋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嗅嗅,纳闷地道:“什么味道,这么怪?” “娘,”李氏忙上前接过篮子,“二弟又做新东西了。” “又是啥?”王氏上前,只瞧到一堆灰乎乎又黑乎乎的浆糊。 “大嫂,鸭蛋都洗干净,滚上一层浆糊,均匀了,外边裹上谷……草灰。”林立及时地改口。 “然后呢?”大嫂问道。 “啊,就放在缸里密封了,等二十多天,就差不多能吃了。”林立洗干净手。 王氏听了点点头,“鸭蛋腌出不一样的味?” 林立“嗯”了一声。 瞧着大嫂和秀娘小心翼翼地对待着鸭蛋的样子,又有些无聊。 一会就要各进各的屋了。 土墙根本不隔音。 爹娘老当益壮……汗,大哥大嫂正值青春,他全听得清清楚楚的。 就他这个屋子里,大喘气声都没有。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古代人都多子多女了。 他这才几天,就憋得无聊透顶了。 “秀娘。”林立半躺着,在黑暗里有一搭无一搭地把玩着秀娘的一缕秀发。 “嗯?二郎,你要喝水吗?”秀娘抬起头。 “不喝。” 隔壁大哥房间传来点动静。 要不喝点? 算了,半夜还要起夜。 林立在心里叹口气,“秀娘,你想认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