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几个人都摔了进去,吃了一嘴的土。
十一坐了起来,揉着摔疼的屁股,一回头正好看见站在后面的六师姐,他赶忙戳了戳几个狼狈的师兄弟,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扁着嘴喊道:
“六师姐!”
那边还在紫月寒怀里的小壳儿,扭头看见了六师姐,也是吓了一跳,生怕六师姐去大师兄那告状。
“呲溜”一下从紫月寒的身上溜了下来,混进几个师兄弟里,跟着推推搡搡的想逃离现场。
结果没跑几步,他的衣领子一下子就被羽青揪住了,他抱着头嗷嗷的喊道:
“师姐,师姐饶命,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羽青抬起的手没打下去,而是从他的手里抽回了他紧紧抓着的那段雪白的纱缎,然后松了他的衣领,厉声说道:
“壳儿,你若再敢胡闹,我让师兄打烂你的屁股!”
小壳儿一听,腆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不要命的飞跑出去,一会就看不见了人影。
羽青的身后突然传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我倒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想必流溯门……才是最令你自在的地方吧……”
羽青回头,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怎么,此时才发现我也很凶的吗?”
紫月寒想想刚才跟小壳儿说的那番话,也没仔细听她什么时候来的,禁不住有些心虚的问道,
“你刚才……听见了?”
羽青提着食盒走到石桌旁,一边摆着酒菜,一边问道,“听见什么?可是壳儿浑说了?”
紫月寒一听她的口气,便稍稍放心了下,有些心猿意马的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们几个被师父宠坏了,无法无天的,你……你别介意。这缎子我会帮你洗干净……”
羽青飞快的说着,忽然,她感觉到身后一阵暗暗的幽香笼罩,她一回身,毫无防备的撞进了他怀里。
羽青看着已经快要帖到他身上的距离,心头剧烈的跳动着。
一慌张,不自觉腰就往后弯了弯,手也无意识的碰到了桌子上的碗盏,发出了几声清脆的碰撞声。
紫月寒侧耳一听,有些紧张的伸手一捞,揽住了她的腰往前一带,羽青那瘦弱的身体就结结实实的靠在了他身上。
紫月寒没有覆白纱,眼睛正好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忽动,似乎能看见她一般紧紧的“盯”着。
两个人都静默了,就这尴尬的姿势停顿了一刻。
羽青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不知为何,脑子里猛然出现了他那次裸露上身的画面。
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忙不迭的挣脱了出来,转过身去,手忙脚乱的整理那险些弄洒的菜盘。
紫月寒也忙的收回了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故作镇定的顾左右言其他,
“做的什么?我……还真有些饿了。”
“是……孙嫂子做的,素炒藕片,童子烧鸡,干烧豆黄……还……还有……”
“有酒吗?”
“有……有有……”羽青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赶忙低头去木盒里拿酒壶。
待她重新把石桌上的东西整理妥当,紫月寒有些干涩的咽了咽唾沫,说道,“一起吃吧……”
“我……我已经吃过了……你……你慢用……我先走了……”
说罢,羽青提着裙子就大步流星的往外跑,跑了几步又折了回来,胡乱的说了句,
“一会儿……我让二师兄来收拾……你……以后可以早点……去饭堂……哎呀还是算了……那里有些闹……”
“好。”紫月寒心里一暖,突然特别想知道,流溯门的饭堂里是怎么一番热闹,就微笑着点了点头。
羽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双手抚了抚烫烫的面颊,扭头又跑了。
紫月寒听着她那慌不择路的脚步声,笑意盎然。
若岁月可以一直静好,其实,这样瞎着也无妨,因为他总有足够的理由能靠近她。
上原山虽小,但是地势颇高,从这里看星空,繁星点点,似乎都比别的地方更亮一些。
一轮上弦月朦胧的挂在天空,紫月寒跟羽青静静的坐在逍遥台边的老松树下,慢吞吞的说些话。
虽然紫月寒看不见,可是那月光似乎有温度般,让他笼罩其中,感到十分的惬意。
羽青抱着双膝靠在松树干上,突然问道,
“你能跟我具体讲讲师父跟紫月门主的事吗?”
“嗯。大约十一年前……”
紫月寒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慢慢拉开了思绪。
烛火葱茏,韩子默在静室反复的端详着一幅画,即便他已经刻进脑海,但再看画上的音容笑貌,他还是觉得恍若昨日。
尤其是英雄会上的他的模样,俨然拥有了这江湖之中不可撼动的显赫地位,而自己……
踌躇再三,韩子默抽出了一张纸,写下了几多话语。
“离君敬上,
紫月门匆匆一别,已有半年。一路坎坷,幸得紫月青主相助,平安至家。
但紫月青主身中奇毒,目不能视。寻医问药,未得其果。
紫月青主心系于你,不忍告之。
吾心惴惴,思量再三,决定还是以实情相告。
你们兄弟心意相通,或能解他之难,我心亦能稍安。”
写到这,韩子默又重新抽出一张纸,写道,
“另,
上原山秋季已至,红叶霜醉,漫山花火。
昂首祈盼,故人之约。
岁月仓促,恐往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