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也神采奕奕地回视她,看起来就和15岁那年准备去惊艳整个城堡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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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坐在大礼堂的一角,等待的心情正逐渐从期待滑落。
他没有看见渴望之人的背影,还得应付那些不死心的女孩的骚扰。
夺得决斗冠军之后,狂蜂浪蝶翻了一倍,在走廊和教室到处追逐着他,而他还必须得保持礼貌。
完美的好学生形象反而成了束缚,真是憋屈。
汤姆喝了一口闷酒,几乎后悔参与比赛了。
学生会女主席走了过来,汤姆都不需要余光,因为浓烈的香水味已经率先袭击了他的嗅觉。
“里德尔学弟,你一个人在这儿吗?你的舞伴呢?”
没有新意的开场白,舞会还没开始多久他已经听过不下十个差不多的版本。
汤姆厌恶地深吸一口气,却被香水味呛了个正着。
“咳咳咳,晚上好,塞尔温学姐,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想一个人待着。”
她假装没有听懂他的暗示,又靠近了些。
汤姆很确定他的额头已经弹起一根青筋。
“汤姆,这是难得的圣诞舞会,前几年都没举办呢,何不去医疗翼喝杯胡椒药水,然后回来好好放松一下。”她眨了眨眼睛。
汤姆甚至为她徒劳的卖俏感到惋惜,他看着鞋尖,免得眼中的厌恶骇到这个不依不饶的骚扰者。
女主席一屁股在他旁边坐下,汤姆悄悄施了个无杖空气清新咒,终于拯救了自己。
他百无聊赖地晃着酒杯,觉得这一晚算是废了。
突然,礼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惊讶的抽气和赞美响了起来,连刮躁的女会长也像被堵住了口的喇叭一样戛然而止。
汤姆有种预感,他放下撑着下巴的手,循声望去。
是她。
她比他想象得更加美丽。
汤姆看不见她穿了什么,因为她被人群挡住,但他看见了她的眼睛。
智慧、坚定还有不知名的东西在她眼睛里闪烁,她今晚看起来悲伤又充满希望。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睛被点燃了。
他似乎又看到那一天的训练里她看他的眼神,那个在杀意和克制间的眼神。
颤栗从脊椎窜到脑后,汤姆“噌”地站了起来,走向了人群中的赫敏。
大礼堂仿佛只剩下了她和他,两人目光一相遇,就再也没移开。她盯着他一步步靠近自己的领地,没有选择退缩,也没有顾左右而言他。人群被两人之间不可言说的气氛镇住,竟然忘了起哄,他们不自觉分散开一条道路。
他在众人的注目下走到赫敏面前,轻轻一礼:“简…爱洛伊斯教授,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
赫敏看着近在咫尺的汤姆里德尔,他还是该死的英俊,可有谁能看出他日后的疯狂?
就算是经历了一切的她都不能。
她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足够人群发出窃窃私语。
但赫敏没有理会,她已经不会像少女时代那样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汤姆,像接受决斗那样接受了他的邀请。
众人情不自禁松了一口气,大礼堂再度热闹,音乐适时响起,两人步入舞池。
除了上次的训练,两人还从没靠得那么近过。
他的手揽在她的腰肢,让她僵硬起来,克制着下意识的反击。
“您想攻击我吗?教授。”他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你的手放在我肩膀上。”
“什么?”赫敏回神,这才发现他们俩已经在舞池里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
“揽住我的肩膀。”他重复了一遍,她这才发现自己竟握着下意识从裙摆里抽出的魔杖。
他挑了挑眉:“教授训练有素。”
“闭嘴。”她把魔杖插进发髻里,将手臂搭在他肩上,“跳舞吧,里德尔。”
她手刚摆好,他就带着她在舞池里旋转来,有力的臂膀带着她几乎掠过每一个舞步,仿佛她是个轻便的提线木偶。
这小子竟想掌控跳舞的主动权。赫敏眯起了眼睛,用力踩了他一下。
汤姆深情的眼神变成吃痛:“教授,你是故意的。”
“放松点,里德尔,我可以自己跳舞。”她严厉地说道。
他听话地松开几分,但也没放手多少。
于是两人把优雅的圆舞曲变成了搏斗般的探戈。
交错的舞步就像击剑,西裤和裙摆就像矛和盾,他们用眼神厮杀着,在不知不觉间靠得越来越近。
直到她撞进他怀里,两人才意识到这对于圆舞曲来说是个太过暧昧的距离。
但是他们没有挣开彼此,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腰,而她的手掐进了他的背。
谁先放手都像认输似的。
他低头看着她。
大礼堂太热了,汗水从她的脖子滑下锁骨,让她胸前的皮肤亮晶晶的。
哦?汤姆眉毛一挑。
那里似乎有个掩饰咒语,她难道对皮肤不自信吗?
真是可爱的行为。
“教授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对自己外表非常在意的女孩。”他突然说道,“一些皮肤的瑕疵无伤大雅。”
赫敏没有理解,他意有所指地扫了眼她胸前:“我觉得教授没什么好遮掩的,您非常美丽。”
这个混蛋!这可是他的手下造成的!她以前对自己受的疤痕从不遮掩,凤凰社的所有成员也没有掩饰过,那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