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扰大周,边民苦不堪言,实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秦方一边主和一边参战,胜少败多已被许多人弹劾,陛下疑心渐起之时王将军竟夜入宸和殿,替秦方澄清,陛下感念其二人为国征战效力多年,力排众议,准。
靖安王从不信什么秦方以局势为重的鬼话。
靖安王觉得此人虽战功无数但为人阴鸷,杀伐狠绝,是站上战场便要不留敌方一个活口的偏执之刃,从来只求战不求和的人却要放大周数百年来的敌人瓦剌一马,他怎信?
至于李斯涯,他更不是平白怀疑到秦方头上。
年轻的帝王前脚刚送走了老泪纵横的将军,后脚便召见了朝中得势的亲王。
崇元帝批着奏折,漫不经心道:“朕怜王将军,却不信秦方。皇兄可知,此人十七岁前的身世,皆用孤儿流浪四字带过。”
李斯涯奉命,暗中追查秦方身世。
他查到,秦方是宁西一牧女所生,牧女已亡,而宁西,是瓦剌与大周的边界之城。
盛瑛州手指敲着桌面:“所以,你怀疑顾秉和秦方有问题?可那信你也看了,不过是些军况。”
李斯涯说:“确实是军况。”
他似乎在思考,半晌也不得解,喃喃着:“军报,军报,两方尚在拉锯,战事一触即发,他在犹豫什么。”
盛瑛州看着烛火一跳一跳,随口说道:“说不定他有什么把柄在秦方手上呢?”
烛花噼啪,盛瑛州霎时灵台清明突然想起什么,他抬头看向李斯涯,李斯涯好像也一瞬想起来什么,与他对视,他缓缓道:“一旦开战,死伤无数,到时候,多死一个人似乎也顺理成章。”
李斯涯握了握拳,他在犹豫什么,说得通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竟忘了一个人,顾秉的幼子,顾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