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宠溺地看着程嫣妍，慈爱道：“那小嫣儿想要怎么做？” 程嫣妍抱紧老者的手臂，笑容灿烂且充满残暴意味：“剁掉四肢丢给家中看门的灵兽当晚餐！” 一个十几岁丫头被宠坏了有些刁蛮任性实属正常，但能说出这句话，可不仅仅是刁蛮任性的问题。 沈七心底冷笑不已，讽道：“光天化日颠倒黑白，视人命为无物，你当真以为这夜北城是你们程家的一言堂吗？” 若是这程家少女私下和那老者说，她还敬对方是个人物，可如今这在大街上直接嚷嚷出来，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程家是什么货色？ “小子，难为你还知道我程家。今日是你行为放浪在先，不知悔改在后，若是放任日后还不知有多少清白女子要遭殃。” 程家老者浑浊老眼扫过花月怜，心中莫名忌惮让他并未将矛头指向他人，整整衣袖，一副高人做派。 “老夫今日就替你家长辈教训教训你。” 话落，老者抬袖一挥，几道风刃席卷而出，几乎是在瞬间就将周遭摊位吹得七零八落，却无一人敢提出怨言。 带起破空声的风刃距离花月怜还有一丈时，便自发一分为二，明显是冲着沈七去的。 花月怜眸中情绪更冷，踏前一步，浓郁木属性灵气升腾将风刃硬生生震碎。 老者脸色微变，下意识将不开心的程嫣妍护在身后，对着花月怜一抱拳，谨慎道：“不知小姐名讳？” 赤雪小步跑到花月怜面前，怒目而视：“我家小姐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贱婢如此放肆，想必主人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嫣儿！” 程嫣妍实力不足，但老者可不傻。 眼前这人能如此轻易挡住他的攻击，至少也是和他同级别的强者，观其身上气息年纪绝不会过五十。 这般年轻强者，在花朝国也是凤毛麟角，出身必然不凡，他们程家还真不一定能开罪得起。 从未被吼过的程嫣妍一怔，委屈地看向老者。 老者并未理会她，低声道：“不过是小辈间的玩闹，我程家大度，此事就此揭过。” 沈七抬手鼓掌：“好一个就此揭过。” 这老匹夫忌惮花月怜实力，还想要将屎盆子扣在她们头上，真是大白天睡觉上天，痴人说梦。 “这天下理都叫你程家占了去可好？” “小子，莫要张狂。”老者忌惮花月怜实力，可不代表他会给沈七这个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人好脸，“老夫若不是顾及这位小姐颜面，必然要好好教训你一番！” “教训我？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程家配不配！”沈七扇骨敲在手心上发出一声脆响，“小爷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没做过的事情，你们也别想强加在我身上。” 老者怒道：“黄口小儿莫要诡辩，难道老夫的宝贝孙女还能污蔑你不成？” 沈七嗤笑一声，又将刚才发生之事完完整整复述一遍。 “怎么？这在你们程家便是不可承受之重？那还是早些找泥瓦匠将你家这位脑子里没二两货的晚辈灌起来，省得日日提心吊胆。” 听完，程家老者心头微沉，目光轻微移动看向身侧的程嫣妍，程嫣妍有一瞬心虚，而后立即大声叫嚷道：“爷爷这个登徒子在胡说八道！” “小子好一张利嘴，竟敢如此搬弄是非！” 显然，这老者是认定了沈七有错。或者说为了程家颜面，他必须要将一切错处推到沈七头上。 沈七一摊手道：“既然你要当睁眼瞎拉偏架，那小爷无话可说。” 老者咬死了不放，怒道：“小子，这便是你认错的态度？” 对于这等完全听不进事实的人，沈七懒得多费口舌，偏头对着花月怜轻声提醒：“快到汇合时间了。” 为蠢货浪费时间不值得。 而且这程家老祖，确实有些实力，灵兽森林之事还未解决，要是为了这点小事拖慢行程，等回帝都老皇帝和太子不找她事才有鬼。 花月怜轻轻恩了一声，收回目光看了赤雪一眼。 赤雪立刻跑到沈七身边，警惕看着周边。 对于被一个比她还小的丫头保护这件事，沈七心安理得接受，继续当她的废物点心。 见三人要离开，程嫣妍自然不答应。 “爷爷，他们如此猖狂，要是让他们轻易离开，程家以后该如何在夜北城立足！” 老者脸色一沉，低头看向愤愤不平的少女，第一次开始反思是不是太惯着这个天赋不错的孙女。 原本只是小辈间的矛盾，对方一走，他们大可以宣扬这些家伙做贼心虚，但却程嫣妍这句话一出，若是让对方轻易离开，倒是显得他们程家无能。 程家老者脸色变换，程嫣妍隐约察觉到不对，慢慢闭上了嘴。 但话已经说出去，无可挽回。 沈七把玩着折扇，玩味地勾了勾唇角道：“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蠢货彻底得罪我们吗？” “程家这些年行事越发猖狂。”花月怜语气极冷，“此等祸害留下来对花朝国无益。” 程家虽在夜北城作威作福，却从不曾在皇室面前露过不臣之心，即便是父皇和皇兄也没有理由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