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连这个助手都只是笑眯眯地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开车扬长而去,有人想要追踪,可追出这条街便再也看不到对方车的踪迹了。
安室透绕了两个圈,甩开跟踪者,开车来到了距离占卜侦探事务所不远的路边,松原旋律靠在路灯下,喝着温热的草莓牛奶,仰望着天边的云发呆。
金灿的光暖暖的落在她身上,黑色的衣服将其皮肤衬得如雪般洁白。
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纤细柔弱少女,正是导致前方事务所一团混乱的罪魁祸首。
这场动用了几队警察的案子,竟只是她的一场表演。
而他,心知肚明却仍旧要配合她演戏。
安室透抓紧了方向盘,车辆徐徐停在路边。松原旋律抬起头,一双黝黑的眼睛犹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幽井。
松原旋律一上车,便听到安室透抱歉道:“之前有人跟踪,所以稍微用了点时间。侦探也不喜欢那些采访吧。”
“记者么。确实麻烦。”松原旋律当然知道。以那些记者的习性,不掘地三尺才怪。所以她才不愿意表露身份。
“对了。这个给您。”
安室透像是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了松原旋律:“我记得樱田小姐说过,侦探您很喜欢甜食。尤其是每次破案后。也是,破案很耗费脑力,需要补充糖分。”
不论如何。他现在都是漫画侦探的助手。
那就该做好助手该做的事情。
“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碰到侦探,所以身上暂时只有这个。”浅金发青年笑容如阳光般明亮无害。
“谢谢。安室先生。”
松原旋律看了眼他这张脸,道了声谢,接过袋子,打开只见里面装满了一颗颗色泽鲜亮的金平糖。她确实有点意外,对方会记得她需要甜食。
随手捏了一颗,含进嘴里,丝丝的甜味,缓解了她紧绷了大半个上午的神经。
整个身心都轻松了不少。
“侦探叫我透就可以。要不习惯,叫安室也行。我可是侦探的助手。”安室透笑道。
“嗯。安室。”松原旋律从善如流地应下,接着又补充了句:“你也不用对我用敬语。”
不用敬语,是因为在美国长大,不太习惯吗?安室透想着,慢慢启动车,开始讲松原旋律离开后的事:“笔录的事情,户田警部说了可以等明天。宫泽君已经送去了医院。医生说送得很及时。野木也被警察带走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试探道:“我听户田警部说,这次的犯人,其实是上次岩崎爆.炸案的人。”
“没错。是他。”松原旋律舔着金平糖点头。
竟然承认了!安室透怔了下。他以为松原旋律会表示不知道,或者不让他问。既然答了,那再多问点也没关系吧。
“可是我听说,岩崎爆.炸案背后是朗姆的人。”
“是朗姆的人。”
安室透看到松原旋律嘴角微微翘了下,不知道是在不屑还是在得意。是得意吧。连警察和公安都被她这一手给耍了。现在,他都要怀疑,岩崎的案子,到底跟组织有没有关系。
要不是厄瑞斯是朗姆的人,松原旋律早把人给抓了。那疯子是那次岩崎别墅和实验室的爆.炸事件后盯上她的吧。
一般疯子也会自视甚高。不过眼下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个人。比疯子更疯的家伙。
松原旋律看向手机里诸伏景光发来的地址。
厄瑞斯特意留给她的。
“那这个案子实际上是朗姆的人指使的?”
安室透缩紧了手掌,嘴角露出一丝嘲弄:“这么说来,炸.弹也是不会爆炸。是特意报复警察,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没有哦。那家伙是真的想炸死我。”
松原旋律似笑非笑道。炸.弹是真的。大概是上次岩崎案留下来的。她毫不怀疑,如果没有朗姆的电话,对方会不会按下引.爆器。
安室透闻言心快跳了半拍。想要再多问两句,但被松原旋律打断了。
“去米花町的7丁目。”
安室透眉头微挑。怎么好端端要去那里。是去接头?还是去找麻烦。
米花商业广场距离7丁目不算太远。
顺着松原旋律的指引,安室透将车停在了某栋独立住宅旁,下车便看见自家幼驯染站在门口不远。当即警铃大作。
只见松原旋律下车,朝着诸伏景光走了过去。
他们很熟么?
松原旋律又是什么时候让景来这边的。
一连串的问题不断从安室透脑海里冒出,表面上,他则像个称职的助手,紧跟在松原旋律身边,警惕地看着诸伏景光。
“你们认识吧。”松原旋律随口道。
一句话让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瞬间紧张。
松原旋律没有看他们,只盯着那所房子的大门,继续道:“希月跟我说,你们都住在九号安全屋。”
原来如此。两个卧底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他们交换了下眼神。安室透会意道:“我可跟他不熟。只是贝尔摩德的安排,不得不住在那里。”浅金发青年紫灰色的眸子略有不满,似乎很不爽跟其他成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也差不多。毕竟朗姆还没有给我安排任务。”诸伏景光微笑道。一付看似礼貌,实则冷漠的表情。
两人将不熟、八字不合几乎写在脸上了。
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对策。作为同在日本活动,又同时接到同一个目标的任务,同样身为日本公安卧底,撇清关系的最好办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