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烦躁,明明说的都是些轻松的话语,但是小辞能看透她的内心,能感觉到她在隐藏着自己的压力。
“那你快跟我说说,钟宜兰现在的心情如何,我想知道她没有压力?”马上就要走到训练场的大门了,颜辞迫切的需要小辞的帮助。
“她没在想接下来跟你比赛的事情,她在想周未淮有没有到钢琴老师的家,她要不要发条信息问问。但是又担心这样会打扰到周未淮练琴,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她就比你还迫切的想要知道周末淮在做什么。”
不管颜辞最终到底能不能赢,她现在在心态已经输了。钟宜兰此刻是出于一种放松的心态,或许在她眼里,都没觉得接下来会是一场难分输赢的比赛。
“不可能,你绝对是在瞎编骗我呢吧。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视我的存在啊,枉我还这么紧张。她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吗,就对自己这么自信吗?”颜辞可以接受钟宜兰在内心嫌弃自己的弱小,嫌弃自己是以卵击石,但是她不能接受对方根本不在意这场比赛,或者说她把自己当成旗鼓相当的对手。
“你不信我,那你就等个几秒钟,她马上就要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周未淮发消息了。”小辞笃定的说了钟宜兰接下来的行为之后,对着颜辞开始进行心理辅导,“颜辞,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但也别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她不尊重你,你可以让她看到你的实力,且让她不得不去在意你的存在。”
颜辞啊颜辞,现在的你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短道速滑选手,在全国有多少个练短道速滑的人,又有多少可以在短道速滑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姓名。
你必须承认,现在的你,确实没被钟宜兰放在眼里。
在看到钟宜兰真的拿起手机开始打字的时候,她强忍着被忽视的那份屈辱感,独自走上了冰场开始熟悉冰面,与冰鞋磨合。即便钟宜兰没把自己当根葱,但自己也要做那坨有着自己个性的蒜。
严维宇也是一个搞笑的人,他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发射的信号枪,对着已经站在起跑线上的两人说道:“你们俩做好准备了吗,要不要互相对对方放一句狠话什么的。我可是很期待你们这次能同台较量。”
还放狠话,也只有你严维宇能说得出来这些话吧。
钟宜兰看了看身边站着的颜辞,对其说道:“我们都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一次普通的练习罢了。我还是那句话,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钟宜兰,我会让你在今天记住我的名字的。”比起钟宜兰的温情,颜辞直接中二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可能还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来,酷的跟个霸道总裁一样吧,但在钟宜兰听来却有点奇怪,“我不是知道你的名字了吗,当然会记得啊,我又不是健忘的人。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没人能忘了你吧。”
颜辞更委屈了,她不想着比赛,只想着夸我漂亮。但是她夸我漂亮哎,那礼尚往来,自己是不是也要夸她。但是自己不是以复仇者联盟的身份出现在钟宜兰面前的吗?
现在不是彼此谦虚的互夸的时候啊,不说生死一线,但是这三圈半,也足以决定自己之后的命运了。
被夸赞之后,她努力保持的复仇人设,瞬间破功,笑着点点头回应道:“谢谢,我觉得你也很漂亮。”
钟宜兰单手搂住了颜辞的脖子,朝着严维宇所在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又倒过来朝地面戳了两下。想看她们之间放狠话,彼此扯头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们俩之间好着呢。
没有严维宇想象的剑拔弩张的画面,而是好姐妹彼此拥抱说加油。这样的场景,让喜欢看热闹,不怎么嫌事大的他有些失望。
失望的时候,还被钟宜兰给鄙视了一波。
他调整状态,不再跟两人开玩笑的说道:“不是正规比赛,只是训练之前的热身赛而已。你们俩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要在滑行中发生身体碰撞,要是受了伤,对你们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可是致命打击。”
看热闹归看热闹,开玩笑归开玩笑,严维宇更为在意的是这赛道就她们俩滑,这么宽敞,应该不至于发生碰撞吧。这她们之中,不管是谁,今天要是在他面前摔伤了,那他在哪位的家长面前,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你们俩要是准备好的话,那我就要喊开始了啊。”
即便他们三个人都在强调只是一场简单的热身赛,但是她们俩其实已经是拿正规比赛的要求在要求自己了,脚腕上的计时器,护颈护踝护腿板,她们全都穿好了。
没有人想在比赛的时候发生碰撞的意外,不管严维宇有没有提醒,颜辞都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命去跟钟宜兰拼一个输赢的。
当熟悉的枪声响起,迫切想要在钟宜兰面前证明自己的颜辞,率先抢到了第一名的位置。她全程背着双手在往前滑,努力的锁圈,不给钟宜兰上前的机会。
为了能赢,颜辞在滑完一圈之后就加快了速度,把钟宜兰甩开了一截。她太懂钟宜兰的战术了,前期保持稳定的速度,在最后两圈的时候再从外道超越。
一般运动员都会选择在合适的时机在内道进行加速超越,但是钟宜兰的习惯是在外道反超。
当严维宇看到在弯道加速准备甩开钟宜兰的颜辞还回头看一了一眼钟宜兰的位置,只觉得她好像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没法做到心无旁骛。相反的,钟宜兰在场上就更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了。
她们俩其实站在那里的时候,起跑姿势就很容易分辨出来对方谁是谁,颜辞是平行式起跑,钟宜兰是丁字型起跑姿势。
五百米三圈半全部滑完,也就在一分钟之内,所以这场比赛很快就进入了尾声,严维宇作为在场唯一的裁判摇响了象征最后一圈即将来临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