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的消息蹦了出来。
【一座亭】：大姐，你晚上还想睡觉吗？
【一座亭】：你是不是忘了你本身就觉少？你这杯咖啡下去你今晚还能睡觉了吗？
杨槿焉向王亦婷看去，对方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幽怨地看着她。
【雁】：没事，明天休息。
【雁】：喝杯咖啡也好，还能让我提提神接着刷题。
【一座亭】：……
【一座亭】：还是那句话，你给我好好的！
【雁】：嗯，知道了。
关了手机的杨槿焉掏了本练习册刷题，咖啡都下肚了再趴着可就真对不起这杯咖啡了。
“你有把握吗？”阙慎安突然觉得有了这杯咖啡之后，自己和杨槿焉说话变得轻松不少。
“一等奖吗？”
“嗯。”阙慎安边刷题边说道，“其实我没有太大把握。”
“……”杨槿焉看着自己桌上的一本练习册，语气十分坚定，“我必须拿到一等奖。”
“你是想被保送吗？”
阙慎安的话让杨槿焉愣住了，好像从始至终她做这些都不是因为那个名额，只是为了一个人，一个从小就被亲戚们挂在嘴边的人。
杨槿焉缓慢开口，“能保送最好，就算不行我也能进我想进的学校。”
“哪所？”
“T大。”
“原来如此，”阙慎安继续潜入题海中，“那就祝我们都好运吧。”
从这天开始，班里的数学尖子生们就拼命刷题，基本上有时间就去题海里游上两圈，哪怕没时间也要挤出十分钟答上两道。
他们为此还建了一个群，［被数学题压榨到精神崩溃］。
【郑思辰】：不行了不行了，我现在闭上眼睛就是数学题！
【吴平洲】：冷静点，考完就结束了。
【郑思辰】：赶紧结束吧，我不指望保送，能让我自主招生加点分就行。
【苏任明】：保送只能看那两位学神吧。
【林子然】：两位学神呢？@freedom @雁你们备考怎么样了？
【阙慎安】：和你们一样，要神志不清了。
【吴平洲】：我听说二中会强制让学生刷题，有我们累吗？
【阙慎安】：都还好，不过我觉得自觉比强迫效率更高。
【林子然】：你们紧张吗？我感觉我要紧张到失眠了
【吴平洲】：放松点，万一能一等奖呢？
【郑思辰】：就是，怎么说也要给数学老师挣个面子！
【林子然】：另一个学神呢？@雁 怎么没出来？
【杨槿焉】：刚睡醒。
【林子然】：……
【苏任明】：……
【郑思辰】：……
【吴平洲】：……
【阙慎安】：现在是下午两点半，你才刚睡醒？昨晚几点睡的啊？
【杨槿焉】：忘了，失眠刷题来着。
【阙慎安】：你厉害……
【杨槿焉】：没事的话我接着刷题了。
【林子然】：你刷你刷
杨槿焉起了床，强忍着睡意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精神点后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准备煎俩荷包蛋当早……不，午餐。
在厨房看锅的时候电话响了，杨槿焉一看是王程，开了免提放在一旁拿着小铲给鸡蛋翻面，“怎么了？舅舅？”
王程充满慈爱的声音传出，“雁雁，你生日快到了，今年想要什么啊？”
“我要钱，”说完杨槿焉又自嘲道，“我知道，你不会给。”
王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雁雁，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是想看什么演出直接告诉舅舅就行，舅舅给你买最好的！”
“没事，舅舅，我没什么想要的。”杨槿焉感觉心里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别买了，什么也别买，我这边东西够用。”
王程换了个话题问道：“你生日是周四，姥姥说等周六给你补过，你是想在姥姥家过还是舅舅家过？”
“舅舅，我最近在忙着数学联赛，很忙。”
“没关系，可以再往后……”
杨槿焉突然觉得压着在自己胸口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把刀，“舅舅，你是觉得我去年生日丢人丢的不够吗？”
“不是……雁雁……我……舅舅不是故意……”
“好了，舅舅。”杨槿焉将荷包蛋放进盘子里，“挂了吧，我要做题了。”
“好。”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王程只好不断嘱咐着杨槿焉，“那你好好的，别犯傻。”
“知道了。”
坐在餐桌上的杨槿焉夹起荷包蛋吃了一口，咀嚼时突然觉得胃里在翻涌，急忙吐了出来，擦完嘴后又去冰箱里拿调料酱，希望能就着味道吃下去些。
先沾了番茄酱，没用，还是吐了。
又沾了沙拉酱，没用，依然吐了。
最后试了老干妈，不仅毫无作用全吐了出来，甚至更反胃了。
算了，别逼自己……
看着垃圾桶里那被自己咬得墨墨迹迹的残渣，杨槿焉擦了擦嘴，将另一个完整的荷包蛋扔进垃圾桶，灌了一大杯蜂蜜水后进屋刷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