镣,行动受阻,退避不及,被黑熊痛极发狂一撞,倒摔出三步远。
黑熊紧接着朝徐商琮怒冲过去,江小毫看得一惊,脱口叫道:“小心!”
另外两人也是大惊,从捡到的柴捆中抽出一根粗木棍,便欲上前相援。
摔在地上的徐商琮却是临危不惧,两条长腿灵活一个交绕,铁链缠上黑熊脖颈,脚上随即发力一绷,黑熊张着满口獠牙停在他咽喉半寸处,再难进毫厘,涎液连串淌到他脖子上。他双手抓上铁链两端,用力紧扯,任黑熊一番激烈挣扎,那两只手就像铁铸般稳固,牢牢绞着铁链两端,竟是生生将那只黑熊当场绞死。
在场三人看得一呆,他们不知这个人的来历,不禁同时暗自感慨,凭这样的身手,分到炊事营是不是太屈才了!
徐商琮缓了缓,松开铁链,将死熊推到一旁,江小毫忙上前把他扶起,受惊过度之下说话有些结巴:“多、多谢你救了我,你、你没受伤吧?”
徐商琮道:“无碍。”
因营长规定的狩猎时限为一个时辰,他们经这一番变故,已是逾时了,当下也不多磨蹭,各自背起自己拾到的一捆柴,准备回营。
江小毫背起打到的猎物,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熊,仍自心有余悸,退出五步远,转头恳求道:“王大哥,陈大哥,由你们把这只黑熊带回去好不好?我还是怕!”
王平蔡抬腿向黑熊走去,嘴上却不饶他:“你怕?尤大把三人分为一组,你怕还敢跟老秦、安子他们两个走散?若不是被我们碰上,你的小命就没了!”
他和陈百胡一人执一边拖起黑熊,率先往山下走,江小毫忙提步追上,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走散的,我顾着猎兔子,一个不留神,就和秦大哥、安子哥他们走散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江小毫是炊事营中最小的炊事兵,年方十六岁,因为不敢杀人,才被分到炊事营,营中众人都对他疼爱有加。
陈百胡哼一声:“就该让你吃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掉队?”
江小毫连连道:“不敢了,不敢了。”他终究是少年心性,反复瞄那黑熊几眼,又忍不住好奇问道,“这野熊肉吃起来是个什么味道?”
王平蔡好笑道:“等做好了,你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江小毫忙摇头摆手:“我可不敢吃!”
陈百胡忍不住取笑他:“就你那点胆子,做什么战士?还是回去耕田吧!”
江小毫坚决不肯:“那不行!我不要做农夫,我要做将军!”
陈百胡和王平蔡二人被他逗笑。
江小毫见徐商琮背着一大捆柴沉默走在一旁,遂一溜小跑到他身边,主动搭话问道:“我叫江小毫,这位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徐商琮声线平淡道:“我是个奴才,将军还没给我起名字。”
“那我先……哎……”江小毫一向话多,陈百胡和王平蔡见那人沉静寡言,忙一把扯过聒噪的江小毫,按在身旁。
炊事营中众人回营后发现少了几人,心里正着急,准备回山搜索,见他们拖回一头黑熊,俱啧啧称叹。
江小毫把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众人忍不住多看徐商琮几眼。
尤蕲又把江小毫数落一通,吓唬他道:“下次再落单,以后就不带你出去了,把你留在大本营守炉灶!”
江小毫急得抓耳挠腮,撒娇、认错、发誓等招数都使尽了。
尤蕲故意晾着他,给众人分工处理今日的猎获,徐商琮被安排生火烧水。
炊事兵们各司其职,忙活一个时辰,已有肉食的香味源源飘散。
先锋营营长狄迁榷结束日常操练后,散了一营兵士,他循着香味走到炊事营,见尤蕲正在亲自操刀切着熟熊肉,他眸光一亮,夸道:“哟,你们本事见涨啊!今日居然打到了野熊!”说话间,伸手捏起一片熊颈肉塞进嘴里。
尤蕲伸手遥遥一指,指向坐在灶间的一个人,道:“将军今早分到我们炊事营的,也不知是什么来头?这黑熊是他一人杀的。”
狄迁榷抬眸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兵士服的人坐在露天砌起的炉灶前,在看顾着灶火。
尤蕲停刀,无声比划了一个击杀的动作:“他当时手无利器,这头黑熊被他当场毙命!照我说,这身手或许比你更有过之!”
狄迁榷二十余岁,正当血气方刚,他带领的先锋营冲锋陷阵,一向屡立奇功,闻言不服道:“你这话怎么说呢?我怎么就比不过他了?我也打过野熊啊!”
狄迁榷不服归不服,偷吃可半点也不耽误,说话间又伸手捏起两片熊颈肉塞进嘴,被护食的尤蕲抬腿一脚踢出了炊事营。
待尤蕲切完整只野熊,野鸡粥、大锅焖烧野兔肉也相继出炉,炊事兵们去分发饭食时,不免又得到各营兵士的一番夸奖和打趣。
当日吃过夕食,炊事兵们在洗刷锅碗瓢盆时,传令兵来传令:明日拔营!
炊事兵们闻令一愣,皆有些莫名其妙,大军开拔到这里驻扎半个多月,未动一兵一卒,这就要撤了?
众人忍不住嘀咕:
“怎么无端端就拔营了?这仗不打了?”
“这次出征带了这么多粮食辎重,不像是个不开打的样子啊!”
“这半月里军中气氛太松闲,我看将军就不像是要动兵的意思,不然怎么还会允许我们上山去打猎?”
……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徐商琮一人在沉默干活,两耳不闻身外事,认真洗刷着眼前的一口大锅。
尤蕲出声把参与议论的炊事兵们臭骂一通:“都给我住嘴!还有没有规矩?将军的决策也是你们能妄议的?这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