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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换切原发球，当他指节发球袭来时，身后掠过细碎的风声，多年训练的反射神经让我闪身躲避身后的危险。
“小心！”
切原喊了一声，但为时已晚。我当下的注意力全在身后突然袭来的网球，没有预测切原发球后弹跳的路径，好巧不巧的，这一躲正被他的发球击中额头。
最近运气总有点背。
我倒下前只有这一个想法。
指节发球的力道比一般发球要大，被这一球砸得可谓是眼冒金星，在地上躺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切原早已跟来人怒目而视，眼尾发红，隐隐有陷入恶魔化的趋势。
不行，他如果真这样做了，那我今日一整天的教育全都白费。
“切原。”不顾嗓子撕裂的疼痛，我喊了一声，强行唤回他的理智。
他似乎了解了我的用意，用力闭目，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第一反应跑过来扶起我。
“乖孩子。”
从他口袋里掏出药剂，今日最后一次使用。
回身看向平等院凤凰，对他的行为并不能理解。
相比较今早的语气，此刻他已经算是好声好气了：“你不应该留在这里。”
“是走是留，决定权应该不是你说了算。”
他从看台跃下：“一球定胜负。”
他铁了心要将我驱逐出去，如今的我绝无任何机会战胜他。
“你怎么不说同我比国文和英语呢？国史也可以比。”
切原：“嘎？”
平等院：“……”
我知道平等院凤凰此刻酝酿着无数骂人的话，又不知该怎么骂。
毕竟我与他曾是同一国中的学生，我国一时他是国三生，他为了训练天天迟到早退，我每天的重任就是逮住他，由此引发了恩怨。
我清楚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学科只有数学，至于国文课，是全校出了名的倒数第一。
不过因为那时长相秀气身材高大，所以得到了同班校花的青睐，在升学考试前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恶补文科知识，最终升入了牧腾学院高中部。
这段往事除了我与他，集训营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长长久久的沉默。
“我没有将你当成过敌人，你现在很强，我没有任何取胜的条件，所以如果一定要比网球的话，在那之前请跟我比文化课成绩。”趁着药效，我语速飞快，“神月的事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倾向，但如果你一意孤行继续针对德川，我会以我的方式向你宣战。”
他露出一个十分冰冷不屑的笑来，“他不自量力自寻死路。”
“你不认同他的道义是你的事，但贬损与侮辱永远不该是一个网球前辈该做的事，平等院学长。”
“嘁。”他又转了个话题，“听说前几天神月那个小子回来了？”
我眼中悉数防备：“你想做什么？”
“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他在哪个代表队了？”
是，那天神月告诉我，他在瑞士。
网球界屹立不倒的第一是德国，屹立不倒的第二，就是瑞士。
我没有回答他：“他的目标已经是世界。”
“下次再见时，我会彻底摧毁他。”
平等院这个人脾气出了名的火爆，从他对教练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对于挑衅的人他不会给任何机会。
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骨中之刺。
“一年前你做不到，一年以后，神月、我、德川，我们三人竭力想保护的、找回的东西，你也夺不走。”
“明天的比赛，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是异次元的世界，什么又叫做地狱！”
一瞬间他背后仿若有海盗的残影。
是阿修罗神道。
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在当年鬼与他对决时出现的阿修罗神道，如今在自己眼前真切见到时，内心是出自本能的战栗。
甚至切原的恶魔化都被激发出来，他的恶魔化状态也是修罗神道的一种神态，当即我选择了更重要的事。
捂住切原的双眼：“不要怕。”
平等院冷哼：“没用的道义。”
“既然真的觉得没用，为什么还总是特意强调？”
打嘴战在集训营中我应该能拿NO.1，连君岛育斗都得往后站。
平等院吃了哑巴亏，不愿意与我浪费时间，转身离去。
世界海盗的威压撤去，我轻舒了一口气。
正欲放下遮挡切原的双眸时，他似乎感知到了我的动作，抬手覆上我的，不让我撤回手。
除了神月、德川和阿寿，我从没和任何异性再有过这种肢体接触，一时间僵住了。
切原声音有些颤抖：“姐姐的手很温暖……我没有真的陷入恶魔化，是不是很厉害？”
“是的呢。”
“我好像找到了抛弃恶魔的办法。是你给我的力量。”
他说着身后隐约浮现起阖目的白发天使，巨大的羽翼似乎能将他包裹住。
这是他真正的阿修罗神道吗？
这力量应该可以抚愈这世上的一切。
“不，赤也，”我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这是你给我的力量，也是你的本相，你内心深处的那个影子，是拥有悲悯的天使。”
他似乎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刚才有一瞬间像是身在云端，身体很轻盈，脑袋却很清醒，而心里感觉到的都是开心。”
“他是征战世间的海盗，你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