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的,姐姐进去吧,我去后山坐坐。”苍岩寺她陪着周绮文来了许多回,从未进过佛殿。
周绮文知她不信这些,只是每次都少不了要问问。
“苍岩寺求姻缘很灵的。”周绮文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再次向陈千俞确认,毕竟她近来被这事折磨的够呛。
陈千俞笑着摆摆手,虽然求姻缘灵,可是据她所知,周绮文每次来,都求的是财。
目送着周绮文进了佛殿,陈千俞独自去了后山。
苍岩寺虽建在城外,但因为香火鼎盛,寺中人来人往,难免有些嘈杂,只有后山,才能得几分清静。
当然她喜欢来,也不全是清静的缘故。
严州城内,人人都道官舍中桃花开得好,她身在其中,深知美则美矣,却难免雕琢的痕迹。
苍岩寺的后山,却不相同,这里的花草无人打理,肆意生长,有一种天然的野性和生命力。
规矩二字,将世人牢牢捆绑,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一个“礼”字束着,就像她,连在郑均为面前放肆了些,事后都不自觉地会反思和警醒。
更遑论压在她头上的十七岁限期,更是让她喘不过气。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却不防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直到感到颈上有一丝冰凉。
“身上银子交出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千俞本能地回头去看,脖子稍一扭动,刀锋便靠近了几分,脖子上有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老实点!”身后的人呵斥道。
陈千俞心快要跳了出来,她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动手解着腰间的香囊,但是心里一紧张,手就开始抖,动作也不利索,好一会儿都没解下来。
歹徒有些不耐烦,一把将香囊拽了下来,掂了掂,又打开看了看,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才这么点”,他取出银子,随手把香囊丢在了地上:“还有吗?”
“没……没有了。”陈千俞的声音微微发颤。
歹徒自然是不信,断定她没有反抗的力气,把刀往地上一丢,就要上手去搜。
陈千俞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拔腿就跑,歹徒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被人从身后一脚踹到了地上。
意识到那人扑倒在自己脚边,陈千俞吓得不敢回头,脚底不知踩了什么东西,腿一软,就要栽倒在地。
慌乱间,似乎有人及时扶住了她,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闭上了眼,死命搂住那人的腰。
那人仿佛读懂了她的恐惧,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前,细腻柔滑的料子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一股桃花的馨香传来,随后便是天旋地转。
桃花的味道?她一下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一抬头,果然是熟悉的面孔。
“没事了。”郑均为一只手搂着陈千俞的腰,一只手提着剑,低头看着她眼眸中闪烁的惊恐,嘴上这样说着,心底却一阵慌乱。
难怪他对苍岩寺感到熟悉,前几日他在仙清居听到一群人在议论,话题不就是苍岩寺吗,所谈之事,简直不堪入耳。
他该再快一些的,发生在寺庙后山的事,他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可她却不知道其中的危险,那些腌臜事也定然没人和她说过。
陈千俞渐渐平静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郑均为身上挂着,连忙松开了手,后退两步。她腰上的那只手瞬间凝在半空,郑均为赶紧握拳将其背在身后。
“今日的事,谢谢你……”她朝郑均为郑重地行了个礼,眼神里满是感激。
迄今为止,两人虽然见过了多次,但每次都是说笑,没个正形,突然间这么正经,郑均为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
陈千俞正听他说着话,下一刻,便被他一把拽过去蹲在了草丛后面。
“怎么……”陈千俞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刚要开口问,便被郑均为伸手捂住了嘴。
陈千俞正要挣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便隐隐听到两人在对话,听声音是一男一女,说着说着,还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郑均为看得一脸认真,丝毫没注意到陈千俞的口鼻被他捂得严严实实,快要喘不过气来。
怕闹出动静来打草惊蛇,陈千俞轻轻晃了晃郑均为的胳膊,待他看向自己时,指了指他的手。
郑均为显然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手依旧捂着,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陈千俞只得咬了下他的手心,郑均为的手一下缩了回去,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陈千俞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他一放开手,她就抓紧呼吸了两口,然后立马抿住了嘴。
直等到那两人走远,陈千俞才小声问:“他们是什么人?”
郑均为却没有回答,看着自己手心浅浅的两排牙印:“你属狗吗?怎么还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