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着,一点一点,不疾不徐,几乎让他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声音好像还拂在他的耳畔,轻柔的,无法抗拒的,一句一句摆布着他的动作。 苏蓝…… 苏蓝怎么会…… 像是想要验证什么似的,他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痛感传来,淡淡的血腥味蔓延,钟予才迟钝地反应了过来。 ……不是梦。 也不是幻觉。 刚刚,他跟苏蓝,真的就靠得那么近…… 一想到这里,钟予就闭上了眼。 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是……是什么意思?…… 唇齿里还留着草莓清甜的香味。 钟予思维混乱地厉害,像是被猫玩乱的线团,从哪里都抽不出一根有条理的线。 就只能胡乱地打结,缠绕,错综复杂地摊在那里。 他茫然地侧趴在那里,脸枕在床单上,紧闭着眼,睫毛颤抖。 什么都想不明白,什么都想不清明。 思维还在停滞。 空白的脑海里,只有刚刚她抚摸他的脸的时候的触感,她略微弯起的唇角,她夸他很乖。 脸又烫了起来。 哪里都很烫。 …… - 昏暗与迷乱。 钟予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佣人轻柔地敲门,叫他下楼。 睡意朦胧。 钟予很缓慢地睁开眼,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只能朦胧地看到远处雪峰的虚影轮廓。 他感觉自己应该也没睡上太久。 思维还在打结缠绕,茫然成一片。 “好。”他说。 站起身,钟予才发现自己睡着的姿势很僵硬,现在被他枕着的手臂都有些酸疼。 无意识地坐在床上揉了一会儿胳膊,他才推开门,往楼下走去。 出乎他意料地,楼下很安静。 甚至,没有灯开着。 只有壁炉的火光,依然微弱地在客厅里燃着。 除此之外,昏暗一片。 钟予脚步顿了顿。 刚刚来叫他的佣人,似乎也已经离开了。 眼睛还是有点没有办法适应忽如其来的黑暗。 踏下最后一级台阶,他轻声喊道,“……苏蓝?” 安静的室内,他的脚步声都很明显。 不远处传来一声,“这里。” 钟予略略松了口气。 他转身,慢慢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扶着门扉,钟予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屋外淡淡的夜色天光洒进来,黑发披肩的女人正站在那里。 夜色朦胧,她的神色看不太清晰。 她手上慢慢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睡得好吗?” “……嗯。”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她又问:“把胳膊睡麻了?” 钟予动作一滞,手臂慢慢地放了下来。 “……嗯。”他微弱地点了下头,“枕到手腕上了。” 他的回答很简短,苏蓝看起来也并不在意。 停顿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弯起了一些唇角。 “钟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 钟予愣了一下。 他抬眼向她看去,这么昏暗的光线下,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微扬起的唇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心慢慢地凉了一些下去。 他咬了下唇,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打火机在她手里绕了个圈。 “虽然之前问过你,但我觉得可能是你自己把这件事情忘了……”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得提醒你。” 钟予怔怔地听着,只觉得心底的酸涩又开始慢慢蔓延。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笑了一下,“看你的样子,是真的忘了。不过没关系,我记得日子就行……” 木木地听着她讲话。 鼻尖都开始泛酸,有了黑暗的遮掩,钟予终于没忍住,眼眶很热很酸,眼泪都开始往下掉。 湿热的眼泪顺着脸颊滚到下颌,又无声地落下。 “对了,这是我第一次做,当然,刚刚佣人们帮了我不少忙……” “先说好,如果做的不好的话,你也不可以说出来。” …… 什么? 她说着,钟予还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就看到了一抹火光。 啪。 打火机打出一簇火苗。 小小的火焰明亮,将屋内蓦地都映亮了一圈,柔和的暖意充盈。 钟予呆呆地盯向她手里的那簇火光。 他的目光跟着它往下。 靠近。 到桌前。 火苗晃动,点燃了另一簇火光。 蜡烛燃烧起来。 蛋糕边缘围绕着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