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渺也知道他可能没有打算告诉她,她也像开玩笑似的说,“攒了这么多年的老婆本?”
“别乱说,”李明琮脸一热,“什么老婆本不老婆本。”
江渺坐在他旁边笑。
李明琮烧火做饭,红烧排骨,地三鲜,凉拌菠菜。
土灶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厨房里的灯也没开,就那点儿火光一跳一跳的。
李明琮时而拨弄拨弄土灶里的火,时而去翻翻菜。
“真的,谢谢你。”江渺低声说,“谢谢你。”
——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点亮我。
“那你以后可得好好生活,”李明琮用烧火棍挑起燃烧的枯枝,让火燃烧的更旺盛了一些,“拉拉小提琴,多好呢,我小时候想学点儿什么家里都没这个条件。”
“好。”江渺低头戳着地上的一截树枝,“以后还能经常见到你吗?”
李明琮没答。
江渺偏头看过去,李明琮坐在她的身边,火苗一跳一跳的,明明灭灭,他的视线好像看着前面,像是出神。
江渺碰碰他。
李明琮听见了。
他也不知道。
李明琮不是个乐观主义,也不是个悲观主义。
他好像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李明琮偏了下头,江渺正看着她。
她对他是全然的信任,好像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一点儿都不怀疑的那种。
李明琮觉得心口好像压着一块无形的石头,挪不开。
火光闪烁,她的目光却比手上烘烤的温度更热。
李明琮故作轻松地说,“看看呗,这可说不准。”
“也是,”江渺不知道他想什么,她说,“你这职业好像确实说不准,说不定哪会你就要工作调动了。”
李明琮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那……”江渺戳着手里的树枝,捡起来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心跳的有点紧张,“至少,我大概……每年都能见你一面吧?”
“……”
“或者给你听听我拉的曲子,”江渺喉咙有点儿干涩,“我可能还记得挺多的……”
“我尽量,”李明琮收回视线,看着那飘忽不定的火苗,“嗯……我尽量。”
“好。”江渺的心情松缓了一点,只觉得这个我尽量三个字,从李明琮的口中说出来,也很有坦诚的分量。
两人在院子里吃了晚饭,一会有隔壁的小孩探头进来,大概是大人的意思,问他们两个出不出来看电影。
那当然是露天的电影。
江渺还没看过,挺新奇的,李明琮也没意见,都听江渺的。
于是两人收拾了一下出去,这投影设备一看就是年轻人弄得,附近停了一辆越野车,老人眼神都不好,干脆在后面聊家常,都是年轻人和小孩搬了椅子看。
偏偏小孩子也没这个心思一直坐在这看电影,三五个小朋友凑在一起玩玩具。
——看电影的选片大权就交到了二十来岁的大龄儿童手里。
不知道是谁选了片,放了泰坦尼克号。
投影仪的投影不是那么的清晰,江渺和李明琮坐在后面一点的位置,这片子以前江渺还是在电脑上看过的,这是第一次在大屏幕上看,尽管也并不是专业的影院。
她看的认真,看着杰克和萝丝在甲板上相拥,也看着他们为了躲避管家的追寻藏进了那辆老爷车。
几乎没人在认真的看。
老人聊家常聊得起劲。
小孩玩游戏玩的正欢。
全场算上她和李明琮,就四个大龄儿童,其余的三个都在低头看手机。
画面上就短暂几秒的亲密镜头,李明琮稍稍移开了些视线。
一些话涌上了喉间,却又觉得没什么必要说出口。
杰克和萝丝就是一段露水的情缘,却又让萝丝铭记一生,她依然过完了她完整的人生,去骑马,演戏,去生儿育女……
李明琮想了想,最后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的。
她应该拥有她的,完整的一生。
电影结束的时候,村口都没几个人了,老人早早回去睡觉,小孩玩累了也都各自回家,年轻人在这肆无忌惮地玩手机打发时间。
片尾曲没放完也就结束了。
江渺还挺意犹未尽,这个结局早就看过了,但再看一遍仍然心里酸楚。
回去的时候,李明琮给她烧水洗澡,等待的空档,江渺回了房间,看着被她小心的放在桌上的琴盒,犹豫了几秒,她慢慢地拉开了琴盒,将小提琴拿了起来。
——距离上次触碰到琴,已经是很多年过去了。
她轻轻地摸了摸小提琴冰凉的亲面,尘封的记忆便能苏醒过来。
学琴的最开始是快乐的,后来连带着学业压力,练琴总归是让她感到烦躁和不耐,于是妈妈天天催着她练琴,江渺那会一度觉得,全世界最讨厌的事情就是练琴了。
这么多年没碰过,早就快要将乐谱忘了个干净,她轻轻地哼了哼曲调回想,大致地想起了些什么。
江渺轻轻地拿起小提琴架在肩膀上,凭着记忆去摸索。
李明琮本正在烧水,忽而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琴声。
并不算大,但小提琴的音色明亮而温暖,忧郁而甘醇,能听得出来江渺是有功底在的,但这么多年没碰琴,拉的有些缓慢。
李明琮坐在那儿静静地听着,他偶尔拨弄了一下土灶里燃烧的火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