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倒是很客气礼貌的样子,起身相送。 陆绪章见此,心便越发往下沉了。 他可是知道孟砚青的秉性,她和霍君宜分手的时候,才给他第一次倒了茶。 她越客气礼貌,那这事情越糟糕了。 他是恨不得她扑过来挠他咬他再使唤他把这院子扫一遍。 她如果愿意让他跪在搓衣板上,那是更好了。 陆绪章怀着哀莫大于心死的心情,走出了院门。 他看着她:“那我走了?” 孟砚青听着,倚在门下,笑着道:“绪章,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陆绪章:“嗯?” 孟砚青:“你如果明天有时间门,送我过去机场吧。” 陆绪章听着,眼睛顿时亮了。 他忙不迭地道:“好,我有时间门。” 孟砚青看他那样,一时也是想笑。 她咬唇,笑看着他道:“明天不许迟到,不然就不理你了!” 陆绪章看她这笑,一时只觉心花怒放,仿佛春暖花来,仿佛世间门所有的幸福全都向他奔来。 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低声问道:“那我今晚守在门外行吗?” 这话低沉,带着些许沙意,暧昧十足。 孟砚青扫他一眼。 陆绪章便觉得,她那目光就像狗尾巴草,柔软又调皮,轻轻拨动着自己的心。 他直直地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孟砚青看着他这样子,微抿唇,之后,她当着他的面,用手关上大门。 她修长的手推着门,推得很慢,这个过程中,两个人的视线一直不曾错开,空气中仿佛有一根黏连的丝。 就在大门终于要关上的时候,隔着那条缝,孟砚青笑了笑,撂下一句:“别犯傻了,回吧!” 陆绪章站在那里,看着那无可挽回地被关上的大门,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抬眼,看到夕阳西落,看到炊烟袅袅,也看到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欢快地跑。 他耳边再次响起她那句“别犯傻了,回吧”。 这让他想起他们年少时的种种,她的语调总是含着轻快调侃的笑意,像是跃上枝头的燕儿,轻盈灵动,这边手一伸,她就飞老远了,抓都抓不住。 陆绪章唇角忍不住翘起。 此时,夕阳下的北京城格外美,美得他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