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食堂,陈子文和谭韵分坐两边,两人都没有转头看对方。纪初晓也不知道该坐哪儿,索性坐在了他们中间。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一股难言的沉默在几人间弥漫开来。何光奇和唐甜甜坐得远远地,给予纪初晓精神上的鼓励和支持,陆文华直接跑去看食堂的饭菜去了。
纪初晓左看看右看看,咳了声,道:“我想大家都是因为张琳的事才坐在这儿的,现在你们的说法不一,想必两位都已经交流过了。那么请问两位有什么想法吗?”
“我是为了琳琳才回来这儿的,你又是因为什么?回来销毁证据?”谭韵率先开了口,语气却没有原先那么的和蔼客气。
陈子文呵呵了声,说道:“我就是来收集证据告发你的,你这些话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吗?”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那我还是亲耳所听,亲临当场呢!”
“停停,先打住!”纪初晓防止她们再吵起来,及时暂停了聊天。
“咱们先别吵架,先捋一捋是怎么个事行吗?”
陈子文和谭韵平复了下心情,齐齐看向她。
纪初晓先偏头,对着谭韵说道:“你说你看到了她把张琳推下去?”
谭韵点头,不由又想到了那天回宿舍,她看到张琳站在阳台上,瘦削的背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而那个罪魁祸首就站在张琳旁边,只是轻轻一伸手,张琳就如振翅的蝴蝶一般,从阳台上飞落。
“是。”谭韵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憎恶。
陈子文没有跟她吵,忍耐地道:“不是我,我根本没有这么干过。况且以我跟琳琳的关系,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到的,明明是你一步一步诱哄她站上了阳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你却否定她,讽刺她。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对她?”陈子文恶狠狠地看着谭韵。
“什么?”谭韵的脸上浮现几分错愕,“不可能,我没有这么说过!”
纪初晓皱眉,“你们确定你们说的都是真的?毕竟已经过了十年之久。”
“这……”陈子文一时语塞,仔细想了想,道:“我只记得她的声音。”
“我也只看到她的背影,”谭韵叹了口气,“但我不会认错的。”
“你们……”纪初晓突然一顿,她使劲地嗅了嗅,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等一下,有一股味道。”是一股腐烂的腥臭味,让人没来由地感到阴暗和恶心。
虽然很淡,但纪初晓还是闻到了。
“是食物的香气吗?”路文华拿了些吃的过来,放到桌子上。
纪初晓摇头,“不是。”她四处寻找,看向了身边的两个人,然后猛地想到什么,问道:“张琳是不是来找过你们了?”
两人点头,拉下了衣领,让纪初晓看到了她们脖子上留下的痕迹。
纪初晓嘶了声,伸手探向陈子文,“失礼了。”
一缕紫黑色的雾气缠上了纪初晓的手,纪初晓忍着喉咙里的不适,凑近闻了闻,随后一溜烟地跑到垃圾桶那干呕了几下。
“这是咋了?”唐甜甜拍了拍纪初晓的背,只见后者嫌弃地甩了甩手,然后艰难地说道:“这件事情可能有些复杂。”
“什么!?你说张琳可能被人下了术?”何光奇惊呼,其余的人也都围了过来,目光一致地放在正大口喝水的纪初晓身上。
不怪他们惊讶,是因为“术”这个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和纪初晓在原来的世界一样,这里的“术法”被分为两个派系,“妖术”和“道法”。
“道法”是许多人广而学之的修道之法,而“妖术”虽然与“道法”同源,但却是旁门左道、不容世人所接受的修道之法。也因此,修习“妖术”的这类人被统称为邪道。
那些练鬼养鬼之法也是这些邪道所想出来的,他们视活人性命如草芥,连厉鬼都要惧怕他们三分,所以邪道被人甚至是鬼都深恶痛绝。
也因此“术”这个词成了修道的禁忌,令人鬼都闻之色变。
现在被重新提起,众人一时震惊,脸色纷纷严肃起来。
“确定吗?”
纪初晓搓了搓手指,似是还在感觉那缕消散的黑雾,肯定道:“基本上不会错了。”她前世跟邪道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个味道她怎么也不会忘的。
不过这个世界跟她的世界不同的是,她的世界邪道横行,正邪分成两半对立,彼此斗了几百年。而这个世界却是一片平和,邪道据说早已在百年前被粉身碎骨。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只是表面,她的到来,却是触碰到了那层面纱的一角,仿佛她一挥手,就能露出底下埋藏着的黑暗的真相来。
纪初晓决定今晚就必须要抓住张琳,因为她的身上一定藏着他们不得不知道的秘密。而且她有很强烈的预感,这个秘密绝对无论是对她还是这个世界都至关重要。
看着纪初晓他们在忙忙碌碌,谭韵和陈子文不由同时出声问道:“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随后两人一怔,对视一眼后,又飞快移开。
“那你们需要帮的忙可就大了。”
纪初晓布置完,伸了伸腰,让两人站到她刚画完的法阵上。随后闭眼,口中低声念着一串晦涩难懂的咒语。
法阵发出一道光芒,纪初晓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喝了一口唐甜甜递过来的水,道:“你们就先站在里面,等张琳过来就可以了。”
纪初晓画的法阵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略有些局促,但都在努力地保持着一个让彼此都挨不着对方的和谐距离。
“我觉得你们之间应该是误会,当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