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如水,从窗外倾泄覆在沈复身上尽是半片柔和,半片严肃。
“让程散帮你,但是下次不准再这样。”沈复落下最后一句,对面女孩高兴的音色像只快乐的喜鹊叽叽喳喳,透过话筒传递进入男人的耳膜,流淌进男人坚硬的心脏,化为柔软可口的蜂蜜。
屏幕熄黑,高大的男人起身,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咖色竖纹马甲包裹住黑色衬衫底下不输任何国际男模的身材,笔直西裤下的长腿站在落地窗,今夜子林公馆的月色,林间树木随风摇曳隐隐灼灼埋在黑色里,像极厉鬼索命。
沈复凌厉的目光落在窗外,“照她想要的去做,”嗓音带着上位者不容侵犯的威严,“把事办好。”
程散隐藏在暗色站在男人身后不远距离, “是,我会照顾好木木小姐的。”
“你不能这样贪得无厌!吃相难看!”张青若气急败坏握着手机朝对面骂道,最后的怒火还是被对方电话点燃的更炸的同时却不得不忌惮,“我现在过来!”
凌微小心翼翼观察着张青若的脸色,瞧见张青若挂掉电话后那眼神愤恨的扫到她身上时,凌微的心顿时咯噔起来。
“你怎么办的事!让你去网上搞臭季木木她们,结果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青若一边说一边泄恨地把手机重重砸在凌微身上。
凌微手按着痛处低头嗫喏地解释,“我发一条,对面就不知道怎么的就删一条,我换其他小号也是,最后还被锁了。”
估计是学校出手阻止这种负面影响在校园内发酵扩大,所以她想搞事情也没有办法啊。
“你跟我去见那个人,”张青若面容扭曲地咬牙切齿,“这个老东西贪得无厌,吸自己女儿的血不够还想挂我们身上吸,想得倒是美,不收拾她我跟她姓!”
“木木小姐,好,我知道怎么做。”程散短寸下那张脸的疤痕尤显肃黑狠厉。
“程特助,那三人碰头了。”手下的人俯首提醒。
程散嘲讽一笑,木木小姐操控的好戏要马上要上演了,那些利益熏心不知死活的家伙。
“天呐!木木,你快看看,张青若和凌微被警察刑拘了!”唐眉眉看着手机热搜上的新闻标题不敢置信。
【T大学生金钱纠纷的凶.杀.案】。
同时一段视频也紧跟标题后冲上热搜,挂着红校方怎么压都压不下。
视频里的内容是张青若和凌微跟一个中年妇人纠缠不休,其中说到是她们T大学生看她女儿不顺眼,最后还是收了钱去学校闹事让亲生女儿下不来台,导致闹自杀也不管,现在中年妇人觉得钱少,威胁出钱闹事的女学生必须再给钱封口,不然就揭发她们之类引起的肢体冲突。
争执的过程中上升到肢体冲突,张青若一个女生怎么可能比得过一个尖锐刻薄的妇人气力大,在妇人占上风时,凌微上前一把拽开妇人的同时,张青若得到解脱的同时,怒火和理智丧失的那瞬间,手段残忍地把人从楼上推搡下去生生坠了楼。
可想而知,妇人从楼上摔了下去,楼层高度本身不致人死,可惜她运气不好,后脑摔在了尖锐的假山凌石上,脑浆都糊了一地,警察过来时人早死了。
现在张青若和凌微直接被警察带走,接受审讯,证据确凿下,她们算是全完了。
而那从楼上摔下楼爆了一脑浆的中年妇人,正是郑清平的母亲。
郑清平的哥哥现在就抓着这点,闹上了警察局让张青若和凌微两家人必须要给个赔偿结果,让人觉得寒心的是,从出事起,郑清平的哥哥从没去看过医院里冰冷的尸体,只闹嚣巨款赔偿。
人性亲情抵不过金钱,让旁人不甚唏嘘。
郑清平回宿舍的那天,只有季木木一人,她平静地画着手里的素描本,她在想john moores绘画比赛创造的主题,她答应了教授参加这场比赛,她要认真对待。
郑清平比以往更瘦了,她站在季木木跟前。
季木木身上覆上一片阴影,她视线抬起,看着眼前消瘦的快剩骨头的女孩,眸光平静,不语。
外面这时下起了雨,宿舍窗台被雨打的噼里啪啦响。
“谢谢你,木木。”郑清平随着雨声沙哑开口,声调里是颓弱里的高调子,似乎终于冲破了那层以为永远都过不去的黑色屏障。
“希望你以后不要怪我。”季木木把素描本合上,语调清冷。
郑清平母亲为什么会去找张青若去要钱,这种人只会贪得无厌,季木木背后让人给郑清平的母亲一笔钱,让她把张青若那些人约出来再敲一笔,话语引导她们会害怕耽误学业前途,以后还能拿更多。
当然,只是普通的吵闹根本起不了这样的肢体冲突,她让郑清平的母亲说一句更毁灭的话,“你学校那个靳司白知道了你是这样的人,他会怎么想,别说豪门,就连以后看你一眼都会觉得恶心。”
在无数的幻想里,她是和靳司白是不可分割的一体,她白日和黑夜的欲望里全都是这个男子,她变态的爱恋着他,任何人都不能毁了她,这是张青若最后的底线。
“在我高二暑假那年,我从老家提前回来,家里出现了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后来我才知道那人是我那所谓妈妈的出轨对象,他趁着耍酒疯,那天,就那天,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把我按在床上,因为我尖声喊救命,那男人把撕碎下来的衣服塞进我嘴里,用粗鲁的蛮力把我的头朝下按住。”
郑清平回忆过去全身是痛地蹲在地上,把脸用力埋在膝盖上,所有的痛苦和压抑从恶魔的地狱深洞里全部喷薄而出。
“她居然阻止我报警,不准告诉任何人,说那男人在当地的势力是个不好惹的头蛇,不能把人得罪,就算报警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