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盒,接过月三手里的锦衣,亲手放至盒中,理衣角,慢抚平。月三看到尧天华叠放锦衣,就走到储物间,按照尧天华的话,用纸加软布分别包好花种子,纷纷写上花种子对应的花名,取来一个小盒,一一放入,然后施了个种子防潮的术法。
再走出来,尧天华已经将锦衣盒子关上了。尧天华看到月三手上的盒子就问道:“种子都收拾好了?”月三答道:“都妥当了。防潮的术法也已经施过了。”
尧天华说道:“拿过来吧。”月三递上盒子。尧天华打开盒子,将书案上写好的字条对折,然后放至种子盒里,再缓缓合上。
尧天华说道:“手串盒子呢?”月三用灵力把刚才收进储物项链的手串盒子取出来,尧天华看了眼盒子,说道:“收起来就好。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去吧。”
月三将三个盒子一块放进储物项链里,临走时问了句:“姑娘不送些物件给明公子吗?”尧天华想也没想,回答道:“送给他作甚?”月三抿嘴笑道:“姑娘多少送些吧。”
尧天华不说话,看窗外白梨花开得正好,便伸手施法,折了一枝。尧天华手握着白梨花树枝,递给月三,说道:“喏,拿个瓶儿插上,给他送去。”
月三说道:“梨花?姑娘确定吗?梨花在人界的寓意可不好。有‘离’之意。”尧天华看起来像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这是在妖界,在妖界梨花有‘礼’之意,哪里不好?我看挺好。”月三喃喃道:“左右都不是什么好意思。”妖界不重礼,她偏要送带有“礼”意味的东西,姑娘讽刺他道貌岸然呢,月三心里想。
尧天华再次敲月三的头,说道:“嘀咕谁呢?还不快去?”
月三说了句“月三这就去办”就快脚走出去了,月三走至门外张望了一眼开得正盛的梨花树,叹了口气。
在潭明宫去往鸿远殿的路上,江潭落被一黑灰色头发的男子拦下。
江潭落没用正眼看他的眼睛,因为知道是谁而不想理,此时只想从旁边绕过。
江潭落往左,他就往左,江潭落往右,他就伸手拿剑拦,江潭落左右走不了,就用法术往他胸膛上一推,男子后退几步,又稳住,他使剑出鞘,打横拦在自己身体的左边,右手抛了一下剑鞘,使剑鞘口握在手里,打横拿在手里,左右都拦住江潭落。
江潭落看着自己左右被拦住的路,决定从他头顶飞过。江潭落一起身,对方的剑就直直地滑过来,横着拦在江潭落面前,剑在翻转间,反照了太阳的光线,光线刺进江潭落的眼睛里,江潭落偏头闭眼躲了一下光线,就在这空档,江潭落被一股力量抱住,一股熟悉的兰花香侵入鼻腔,随后被拉着往下落。
脚踩到地面,江潭落冷声说道:“楚晏春,你冒犯了。”楚晏春没有松开,反而将头埋到江潭落的肩颈间。江潭落轻推了他一把,没推开,就由着他抱着。楚晏春感受到江潭落没有再次推开他,就将双手环得更紧些。
江潭落冷淡地说道:“别用你对外边美人的那一套来对我。”语毕,江潭落感受到环抱着她的手,松开了一些,然后是整个人颓败似的,挂在她身上。楚晏春嘟囔着说了句:“我没有。”说话间,吐气全洒在江潭落的耳朵上。
江潭落皱了皱眉,说道:“你不必这样。”楚晏春说道:“哪样啊?”虽看不见脸,但话语中透露着懵懂无知的样子。他多半是装的,江潭落想,遂说道:“这么大岁数,学人家那小少年模样做什么?”楚晏春轻声说道:“你撤了我的职吧,我想当个酿酒小郎,还想去人界做个快乐的砍柴农夫。”
江潭落不听他这话,说道:“天华你去看过了吗?”楚晏春说道:“没有。不想看。”江潭落说道:“不想就能不去?怎么说她也算是你的徒弟?”楚晏春放下抱住江潭落的手,后退了一步,带着赌气的意思说道:“挂名的师父罢了。”
江潭落也后退一步,清冷地说道:“挂名的师父也是师父。”
楚晏春听到这话,微微笑着,心里却不怎么高兴,收剑的时候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一步,干净利落地将剑收到剑鞘中。江潭落看着他的动作,说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楚晏春漫不经心地说:“没事。我闲得慌。”江潭落听到后也没生气,迈开右腿,绕过他走了。
江潭落没走出两步,就感受到面前有一堵结界墙,不强,只是能拦住人的脚步。江潭落在结界面前停下,偏过头说道:“吾需得赶去鸿远殿议事,将军的这些把戏还是用在外边儿的美人身上吧。”
话还未说完,江潭落就感觉到腰上抵着一把冰冷的剑,然后迅速低头看着,眼看着剑头化作三股细叶,细叶间开出兰花,细叶盘上江潭落的腰,楚晏春一用力,江潭落就被带着往后一勾,背靠在楚晏春胸膛上,江潭落冷声不耐烦地说道:“玩够了吗?”
楚晏春轻笑一声,说道:“王君,你的簪间羽,掉了。”江潭落顺着他轻摊开的手看,手心正摊着一支缀着钻石的白羽。
江潭落一手抓过白羽,一手用灵力从储物手环里拿出把短匕首,利落地割断腰上的细叶与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