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会,今晚最后一夜,看来还是可以如期举行。”
张若山道:“问题不大。我们已经劝退河边聚集的其他人等,只有筑基参加摘星,加上我等坐守中央,谅那血妖也无法做妖。”
如是,各路捉妖小队又抓了十来只血妖,夜色降临。
此时两岸清净,张若男一人独坐在自家观景台上。
宝轮缶已被老大收了回去,镇守家里。河风吹拂,张若男看见河水翻涌,今夜第一批星星出水了。
虽然没有昨晚那般热闹,星星出水时,依然是美丽动人。
岸边筑基们纷纷到场,有些还是刚从捉妖小队里过来。这次是赤红星星为主,各筑基少年各有所指,依着规矩摘取星星。
蹬蹬蹬,有人上楼来,张若男一看,果然是风青衣。
“张姑娘,今晚就你一个人了,漂亮房子也收了么,听说血妖跑来了,哪里来的,这么多。”
原来风青衣从昨晚散场后就没了踪影,整个白天也不在。等他晚上出现,先去摘星楼,结果今晚不开门,说是捉血妖。跑过来这边,幸好张若男还在。
“风兄,我正等你呢。”张若男道:”我还在想,你不会不辞而别了吧,亏得我还帮你找了个好朋友,想帮你解解酒。”
“哦?今晚又有酒喝?什么好酒,来来来。”
张若男拍手笑道:“是帮你解酒,不是喝酒,风兄,你这就醉了么?”
风青衣恍然道:“是真帮我解酒啊,误会误会,我从来都是以酒解酒,其他法子从没试过。”
“哪能这么解酒的,也不顾自己的身子。”张若男嗔道:
“你酒劲未消,昨晚又和我大哥斗酒打架,恰恰夜里出了血妖,害得我赶紧找你。找你了一天,还在担心呢,你倒自己来了。长老们说了,可能会有高阶血妖出没,你一个筑基,又喝醉了,那怎么行。现在别动别动,我这就请人过来。”
看着张若男立刻下楼去安排,风青衣心下感动。自己不觉得危险,倒是有人在担心他。
没一会儿,张若男回来,给风青衣拿了些应季的果子,道:“对了,你白天去哪儿了,到处找不到你。”风青衣不好意思地笑笑,回道“
“没钱喝酒了,跑了一趟平原深处。本想去找点宝物什么的,结果遇见一群贼鸟,碰一鼻子灰。”
“你可真可以,没钱了我这里有,去寻宝哪里来的及,两岸藏宝再怎么多,也要慢慢寻才可以。”
“我明明看见那里有宝气啊,结果跑去一看是假的,一群贼鸟,炮制宝气在那里骗人吃呢,气得我把它们鸟巢全烧了,结果被千里追杀,绕了好几个弯才跑掉。”
“可是风青衣风兄么?”这时有人从楼下上来,人未到,声先到了。
“能够造出宝气的鸟,应该是食尸鬼鹏,它们聚居如果达到千只以上,那巢穴的最低点,会有泥潭一处,里面长的腐虫,是妙物啊,风兄可曾看见?”
说话的人这时走上观景台,是位黑衣黑冠的青年。他眉目上挑,薄唇挺鼻,长得极为俊秀。
“看是看见了啊,我看那虫也有宝相,但实在太臭了,被我一起烧了个干净。”
听风青衣这么说,黑衣青年跌足叹道:“太可惜了,一根虫十个仙玉呢,是做不腐丹的主材。要是全拿给我,我愿出二十仙玉一根。”
张若男走过去,拉着黑衣青年坐下,埋怨道:“两个都是痴人,一个痴酒,一个痴丹,来来来,你们互相认识一下。”
当下风青衣与黑衣青年互报姓名,原来黑衣青年姓夏,名一平,是城中最大的丹商,夏家的独子,素来痴迷自家主业,专爱做上古失传的绝丹。
只见夏一平闷闷不语,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拍手道:“风兄,我愿先付你五百仙玉的货款,你以后发现什么奇怪物事,不管臭不臭,都给我,如何?”
风青衣失笑道:“如此甚好,妥。”张若男道:“那你要先给他解解酒,免得这个酒鬼提前被血妖啃了,你的五百仙玉也泡汤了。”
夏一平连连点头,一把就抓起风青衣右手手腕,握在脉搏处,审了起来。
风青衣暗暗吃惊。自己以速度见长,虽说不防备,也从来没人能说抓他就抓他,看来这夏一平的修为,起码高出他好几级,可能无限接近元婴了。
“嗯,不对,这里不对。”审了好一会儿,夏一平放开风青衣手腕,站起身凑在风青衣面前,仔细看着他的气色。
过了又有半盏茶功夫,方才落回座,摇摇头:“解不了,也不用解,他就是用喝酒在修炼呢,现在正在冲击结丹,三天以后就差不多了。”
夏一平说出此话,真让风青衣佩服了。这是他家传秘法,引外力入体,激发自身潜能提升修为。
这次他借的是逍遥醉和金乌炽焰这天下难得的好酒,又刚好性子相冲,激起滔天酒劲被他引在意海,反复冲刷粹化,再过几天,金丹自成。
没想到,这么私密的境况,这位痴迷丹道的人摸了摸脉,再观了观气就看出来,看来天下豪杰,实在是不容小觑。
见风青衣没有否认,张若男也有点意外。她知道夏一平丹道造诣极深,没想到深到这个地步,把别人功法秘密都看出来了,让她这个牵线的人实在尴尬不已。
算了算了,赶紧上酒,还有几坛青红在侧,正好用来缓解气氛。
通天河上,摘星仍在继续。
这才第二夜,正是喷涌星星的高潮时间,各位筑基白天参与捉妖,晚上仍然身手矫健,各出妙招摘得收获,且气息悠长不见疲倦。
看得观景的各家主事连连点头,看来今年又可招收一批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