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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与骑士(1 / 2)

走出队列很远,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秋柔后知后觉自己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身体仿佛脱了水,每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会儿气。

裴之淞安静等候片刻,在秋柔要走下最后一节台阶前,先一步走到她身前,他弯下腰,“我背你吧。”他顿了顿,善解人意地接道:“这里没有人能看见的,别担心。”

裴之淞整个人是冷的,声音也是冷的,如同昆仑雪山顶上最寒峭坚硬的冰晶,在一片雪虐风饕中,常年覆盖着一抷纯白的霜雪。可秋柔看着他,心底却涌出一股温和的暖意。

她迟疑的这会儿工夫,裴之淞续道:“也不用不好意思,其实小时候你也是这么待我的。”

小时候——

秋柔恍惚想起那年雪灾。

自凶杀案后,她总把裴之淞当作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弟弟。她是骑士,他是公主,作为骑士的职责是认真保护一个脆弱的美丽废物。秋柔认真履行职责,从不敢有一日松懈。

当时小学离他们下公交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路上积雪尚薄,容易打滑,秋柔就一手扯着书包肩带,一手攥着裴之淞的手让他跟着她的步伐走,提醒他注意脚下。

那一日是放寒假前的最后一天。

行人三三两两,低垂乌沉的天,尽头处连结绵延群山建筑,远处高耸烟囱滚出浓重的烟尘,渐消弭于晦暗云层间。

他们走在路上,如同蝼蚁般渺小。

秋柔从小就是话痨,即使风大割喉,说话对象是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她仍一个劲儿滔滔不绝。从最新一集的《快乐星球》到哪家“狗不理包子”最好吃。

裴之淞仔细低头走路,偶尔抬头看向她的背影,她两条精致的麻花辫上扣着两只鹅黄色的蝴蝶夹,在行走间一翘一翘,显得活泼而有生气。

“你难道不觉得么,”秋柔漫不经心,“去食堂吃饭多像玩俄罗斯方块啊?好朋友三三两两,为了能坐在一起,不停变换形状,塞进已经坐了人的长桌上。就算一个人吃饭也是啊,找到能坐的位置,最后直到一张长桌拼满——诶,过来,不要走这里,很滑。”

秋柔思绪常常天马行空,裴之淞顺从跟上她的脚步,“嗯。”

“所以到底是谁欺负你?”秋柔倏地回头注视他,锲而不舍。

这个问题她已经追问好几周,她决定今天就算是撒泼打滚也要把真相挖出来。

裴之淞是跳级生,年纪小长得也磨蹭,免不得被班上调皮的男生欺负和针锋相对。不过裴之淞从来有事也憋在心里。

就连被欺负,还是秋柔从他无意中撩起衣袖时发现的。当时他手腕上被深深浅浅楔出红紫细密的针孔,像是被尖锐物什扎刺的痕迹。更上还有一些青紫发乌的痕迹,被衣袖挡住了看不分明。

秋柔这次用上了软磨硬泡十八般武艺,在她无数次竖着指头发誓说“自己绝不惹事生非、不去为他出头”的糖衣炮弹、威逼利诱下,裴之淞架不住严刑逼供,最终“屈打成招”。

他怯生生地告诉秋柔,欺负他的人是朱深——那个才三年级就直逼1米6、多次被老师冠以“枪崩猴”、“小鬼头”称号的办公室常客。

“你真的不会去找他……吧”,裴之淞咽下“打架”两个字,盯着她的眼睛,再次认真发问。

秋柔当时笑得像只小狐狸,“别害怕呀,我不会的。”眼前的小男孩个头跟她差不多,看起来小小怯怯一只。秋柔“哐哐”拍拍胸口跟他保证守口如瓶,心里头却暗自下定决心:“他需要我,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一股莫名的英雄气概和责任感油然而生,她禁不住大义凛然起来,连腰杆都挺了几分。

朔风吹乱她的额发,秋柔不动如山。

也就在那天,她的金刚不坏之牙再度咬伤了人——而这次咬的,是朱深的屁股。

情况之惨烈混乱,饶是现在想起,都不禁令人心惊胆寒。只记得当时教室一片鬼哭狼嚎,兵荒马乱,朱深捂着屁股嚎得像被一头要被宰杀的猪,哪还有半分班中霸王的气概。

秋柔从回忆里抽身,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顺遂心意趴上了裴之淞的背,少年人的背介于宽厚和单薄之间,秋柔从后面环住他的脖子,头寻着合适的位置靠上。可能因国旗队真没那么辛苦,也可能是他体质确实特殊,裴之淞身上清爽干净,只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

秋柔眨巴眨巴眼,问:“你觉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像调转了个个儿?”

“嗯?”裴之淞不解。

“就是以前我是骑士呀,”秋柔戳戳他的侧脸,裴之淞鼻梁很高,鼻翼略薄,侧面看很是立体精致,“你呢,是柔柔弱弱需要被保护的公主。”

“现在嘛,我还是骑士,但我偶尔也可以做个被保护的公主咯。”秋柔得意忘形地翘翘脚,又被裴之淞护着她的手限制住。

裴之淞似乎因秋柔这番“公主与骑士”的言论反应了片刻,随即弯唇,轻笑了声,“好。”

“好什么好嘛?”秋柔打了个哈欠。

没能得到回答,秋柔本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话。最近太累,这会儿工夫竟不知不觉伏在裴之淞背上睡着了。

直到感觉身上趴着的少女呼吸声渐趋稳,直到他背着她安静地走入树荫层叠的校园小道,直到眼前视野逐渐开阔明亮,裴之淞才温柔平静地轻声回应——

“我保护你。”

午后蝉声嘶鸣,不遗余力地投身夏日最后的狂欢。

回答随滚滚落叶打着卷儿,飘散在空中。它不断游荡飘浮,最终轻飘飘地淹没在一片“寂静”的喧嚷声中。

没有人听清,只有风知道——

像是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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